第1章

上辈子，我选了那个清高体面的女人。
来例假买卫生巾，她骂我不知廉耻。
姥姥要把我卖进大山，她说那是我的福气。
从悬崖摔下去那刻，我终于明白了。
再睁眼，回到他们问我选谁那天。
我冲过去，死死抱住那个被她嫌弃的男人。
"爸，这辈子，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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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灌进来的时候，霍棠宁以为自己还在坠落。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鼻腔里全是泥土和血腥味，后背撞上什么硬东西——不是悬崖底部的碎石，是一把椅子的靠背。
木质的。
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钻进肺里，霍棠宁猛地睁开眼。
面前是一张长条形的办公桌，桌面铺着深蓝色的桌布，上面放着三个纸杯，杯沿还冒着热气。左侧墙上挂着一面锦旗，红底金字，写着"调解千家事，温暖万人心"。
右手边，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灰色西装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端坐在椅子上，脊背绷得笔直。
沈知微。
她的妈妈。
霍棠宁的瞳孔缩成一个点。
"棠宁。"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她慢慢转头。
说话的人坐在沈知微对面，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夹克，领口露出一截白T恤，头发有点长，鬓角的碎发耷拉下来，整个人缩在椅子里，两只手不停地**膝盖。
霍峥。
她的爸爸。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发涩："棠宁，你想跟谁……爸都尊重你。"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快要碎在空气里。
霍棠宁盯着他。
上辈子这个场景，她记得清清楚楚。
十二岁。父母离婚调解。调解员问她跟谁。
妈妈坐在那里，气定神闲，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说："棠宁是个聪明孩子，她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最好。"
爸爸坐在那里，眼眶通红，不敢看她，只会搓膝盖。
她选了妈妈。
因为妈妈是大学教授，住在市中心的大房子里，说话轻声细语，同事都叫她沈老师。
因为爸爸刚被工厂辞退，窝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对着手机镜头吆喝卖货，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妈妈说：**满身铜臭，庸俗不堪。跟着他，你这辈子就毁了。
她信了。
后来呢？
后来她来例假，痛得在床上打滚，想让妈妈买包卫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