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股了华东六省的建材供应链，年营收过百亿。陈国良的公司八成原材料都从他手里过，自己都不知道。
我嘴角动了一下。
"周叔，陈国良现在的公司什么规模？"
"明面上市值十二个亿。但负债率很高，供应链完全依赖一家叫鼎恒的上游公司。"
"鼎恒是我爸的吧。"
周明远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他重新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果然都知道了。"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滨江一栋独栋别墅前。
院子不大，但安静。
有竹子，有石头，有水声。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上下，穿灰色毛衣，头发花白，脊背很直。
他看见我下车的那一刻，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站在三米外，看着他。
弹幕飘过去——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手里的茶杯从早上握到现在，已经凉了三次。
"爸。"
这个字很轻，轻到我自己差点没听见。
但他听见了。
他的眼眶红了。没哭。只是使劲点了一下头。
"进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客厅里，他给我倒了杯茶。
手很稳，但我注意到他右手食指有一道旧伤疤，很深，从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背。
"这些年，委屈你了。"
"没什么。"我说。
他苦笑。
"跟我年轻时候一样，嘴硬。"
我没绕弯子。
"陈国良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沈景深——我爸——把茶杯放下，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本来打算等你上了大学，我再慢慢收拾他。但你说他儿子……"
"陈铭阳。高三。开白色奔驰。一直在挖我墙脚，还安排人截过我的推荐信。"
我爸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弹幕说的东西——一个沉寂十年的猎手，嗅到了猎物露出破绽的气息。
"推荐信的事，我来处理。"他说，"清华那边我有关系，你的材料下周一之前会送到招生办。"
"不用。"
他愣了一下。
"推荐信我自己拿到了。"我把温时予给我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清华的材料我自己来。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
"陈铭阳一定会对我下手。我让他动，你在后面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