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开台灯，拿出一张纸，把弹幕提到的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关键事件全部写下来。
笔尖在纸面上划得很快，字迹潦草，但我看得清。
写完之后，我把纸折好，塞进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然后拿出手机，删掉了备注栏里标注为"第100次表白计划"的待办事项。
关掉台灯。
躺**。
闭眼之前，只想了一件事——
明天开始，我不追了。
第二天，我穿了一件从来没在学校穿过的黑色西装外套。
之前追宋知许的三年里，我每天穿的都是他说过一次"挺好看"的碎花裙和白色帆布鞋。为了一句随口的评价，我把衣柜里所有深色衣服都塞去了干洗店。
现在我拿回来了。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陌生。
黑色把我本来就白的皮肤衬得更冷。
我对着镜子拢了一下头发，没扎马尾，散下来，到锁骨。
出门的时候室友孙可可正好回来拿课本。她看见我愣了一下，嘴张开又合上。
"你今天……不去找宋知许？"
"不去了。"
孙可可手里的课本差点掉地上。
上午的公共课在阶梯教室，两百多人。我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以前从来不坐这里——我以前坐第二排，因为宋知许坐第三排。
这个位置变化小到没人会注意。
但宋知许注意到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收拾完东西，路过我身边，停了一秒。
"岁宁？你今天怎么坐这了？"
我正往书包里塞笔记本，头都没抬。
"没什么，换个位置而已。"
声音很平。没有笑，没有殷勤，没有递水递笔递任何东西。
宋知许站了两秒，嘴角维持着那种温和的弧度，点了点头，走了。
弹幕飘过来几条。
他不是关心你，他是在确认你还在不在控制范围内。
这种人就是这样，不爱你但需要你围着他转，好让他在别人面前显得有人气。
我把弹幕的内容往心里压了压。
中午没去食堂。在校门口的便利店买了饭团和咖啡，坐在操场看台上吃。
阳光很好，风里有草坪的味道。
我坐在第三排看台的台阶上，嚼着饭团，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坐下。
转头。
黑色卫衣。**压得很低。手插在兜里——不对，今天有一只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