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感应到了什么。
是圣地的方向。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霄，把半边天都染红了。那光柱里裹着浓烈的煞气，隔着几百里我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不是好兆头。
我捏了捏手指，告诉自己：还早，才一年。
然后我低头继续签到。
只是心跳，好像比平时快了一点。
第三百六十六天，筑基一层。
第七百三十天，筑基九层。
第一千年天，我结丹了。
金丹大成的那一刻，天上炸了一声闷雷。我抬头看了一眼，远山的天边滚过一道闪电，然后晴了。
村子里的狗叫了一夜，村民以为是闹鬼，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跑来找我，让我“赶赶邪祟”。
我说我不能动。
那人骂了一句“白眼狼”，气冲冲地走了。
我没放在心上。金丹期修士的耳力好得离谱，我甚至能听见他在村头逢人就骂：“那个姓秦的，就是个废物！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他连动都不肯动一下！”
周婆婆照常送粥。
她的腰更弯了，走路的时候右腿有点跛，说是风湿犯了。她把粥放在老地方，看了我一眼。
“你脸上长毛了。”她说。
我摸了摸脸，确实长了，乱蓬蓬的胡子，跟野人似的。
“改天给你带把剃刀。”周婆婆说完就走了。
但刀一直没带。大概她觉得，一个连动都不肯动的人，剃不剃胡子都无所谓。
我也无所谓。
时间在我这里变成了一种量化的东西——天数。
每一天，修为加一。每一天，我都比前一天更强。
金丹一层、金丹二层、金丹三层……
**年深秋，村里出了事。
村外的黑风山闹妖，据说是山里的灵气**，养出了一窝山妖。那些东西长得像猴子，但比猴子大多了，站起来有一人高，爪子能开碑裂石。
头一个月，山妖只偷牲口。谁家丢了鸡，谁家少了羊，都算在山妖头上。
第二个月，开始死人了。
老张家的儿子晚上出去解手，再也没回来。第二天早上，人们在村口的田埂上找到了他的**，脖子被咬断了一半，血都流干了。
村里人吓得不敢出屋，天一黑就把门闩死。
村长来找我。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平时对我还算客气。那天他站在庙门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