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哪位跟我说的——先把欠费清了再说？"
整个会议室没有人出声。
那个年轻医生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
"从现在起。"
我把手撑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纪慧兰转VIP单人病房，**检查今天做完。主任级专家会诊，方案报给我。"
院长一叠声："马上安排，马上安排！"
"另外。"
我直起腰。
"以后这家医院，任何患者入院，先看病，后收费。做不到的，这家医院我关掉重开一家。"
院长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椅背。
我没再看他，转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椅子刮地的声响——那个年轻医生站了起来，嘴唇哆嗦。
"纪、纪总……我之前不知道……"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之前知不知道，跟你是不是个医生，有什么关系？"
他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我推门出去了。
十一点，纪妈妈被转进了六楼VIP病房。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醒着。
护士刚帮她擦过脸，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别了一枚小**。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从护士手里接过药杯。
"妈，吃药。"
她眯着眼看我，眼神比昨天清亮了一些。
"小八……这是哪儿？"
"医院，给你换了个好点的房间。"
"多少钱一天？不要花冤枉钱……"
"不花钱，我认识院长。"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手指粗糙，指腹的茧子蹭在我颧骨上，有点刺。
"瘦了。"她说。
"没有，壮着呢。"
"骗人。你小时候就瘦，脖子撑不住头，走路摇摇晃晃的，像个小老头。"
她笑起来。
我也笑了。
眼眶烫得厉害。
我低下头喂她吃药，一勺一勺。
和二十五年前一样。
只是反过来了。
下午两点，沈锐发来消息：华坤地产今年竞标的七块地，我们已经拿下四块，剩余三块正在走程序。
紧跟着第二条：霍昭发了一通脾气，砸了办公室的茶杯。
我划掉消息，点开邮箱。
一封新邮件，没有标题，附件是一张请帖。
城南商会年度慈善晚宴，后天晚上七点，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