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砸了一拳。门板发出一声哀鸣，沈栩觉得合页在松动。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你——"
壮汉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因为沈栩的形象实在不太符合他的预期。
一米七八，瘦，白得跟三天没见太阳似的，头发翘成鸡窝，T恤皱巴巴的，下半身一条灰色平角裤衩，左脚穿蓝色拖鞋，右脚穿白色拖鞋——不是一对。
手里还端着半桶坨掉的泡面。
壮汉打量了他三秒，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其他四人。
金丝眼镜推了推镜架，表情没变。
警服男目光从沈栩的裤衩扫到泡面桶，右眉挑了一下。
西装男嘴角往下压了压。
最后面那个精瘦男人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就……你？"壮汉问。
沈栩把泡面桶换了只手拿。
"几位是？"
壮汉往前迈了一步，他一动，整个门框的光都被挡住了。沈栩被迫往后退了半步。
"我叫胡彪。"壮汉一字一顿，"温蔓的老公。"
温蔓。
沈栩眨了一下眼。
他认识温蔓。仙女宇宙联盟的二号人物，做美妆博主的，拍视频自称"全网最精致的猪猪女孩"。上次沈栩帮她搬家，她让沈栩把二十六箱化妆品从五楼扛到一楼，然后请他喝了一杯蜜雪冰城。
"温蔓怎么了？"
胡彪的眼睛瞪圆了。青筋又跳了两下。
"你跟我装？"
"我装什么？"
"我老婆昨晚说住你这。"胡彪把手指戳向沈栩身后的屋子，"她人呢？"
沈栩的大脑当场死机了两秒。
"……什么？"
金丝眼镜迈步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微信聊天截图，拿着递到沈栩面前。
"钱铮，柳芊的丈夫。"他自我介绍的语气跟答辩似的，"我妻子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分给我发消息，说今晚住沈栩那，不回了。此后电话关机，微信不回。截至目前，失联六小时三十七分钟。"
A4纸上的聊天记录放大到了能看清每一个像素的程度。****。
"柳芊"的头像旁边，确确实实写着："今晚住沈栩那，不回了。"
后面跟了个挥手的表情包。
沈栩的视线从A4纸移到钱铮脸上，又移到A4纸上，反复了三次。
"我——"
"沈栩。"
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