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半空中。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这死丫头，吃错药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慢慢地穿上衣服，说：“我没吃错药。我只是想明白了，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我**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被她随意打骂、懦弱得像只小猫的女儿，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好，好啊！杨穗穗！”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你走！你现在就给我滚！我倒要看看，离了这个家，你怎么活！别到时候**在外面，哭着回来求我！”
“我不会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永远不会再求你。”
我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最重要的东西——存折、地契和信，被我用布缝在了贴身的内衣里。
我妈就站在门口，叉着腰，冷冷地看着我。
她以为我是在跟她赌气，很快就会服软。
我没有。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妈，外婆的东西，我拿走了。那是她留给我的，不是留给舅舅们的。”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清晨的空气很冷，但我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走得好！第一步，去县城！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一部分，然后找个招待所住下！从今天起，你就是钮*禄穗穗！
看着眼前欢快跳跃的弹幕，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钮*禄”是什么意思，但它说的对。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杨穗穗了。
5.
去县城的路并不好走。
我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土路，才在村口等到了一天只有一班的、去县城的客车。
车上挤满了人，混合着汗味、烟味和牲口的味道。
我找了个角落站着，紧紧捂住缝着身家的内口袋，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
心里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兴奋。
车子晃晃悠悠地到了县城，已经是中午了。
我按照弹幕的指示，先是找到了一家国营招待所。
“同志，住店。”
我把五块钱和介绍信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