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哪干过这个？浪费东西。”
林小荷的脸涨得通红，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心里也急，但我知道，现在不能慌。
我深吸一口气，停下手里的活，仔细观察旁边小王之前糊好的一个成品。
我发现，关键在于折痕要精准，浆糊要涂得薄而均匀，黏合的时候要用力压实。
我把我发现的诀窍小声告诉林小荷，然后自己先做一个示范。
这一次，我放慢速度，全神贯注。
先用指甲沿着预设的折痕划了一遍，让它更清晰。
然后用小木片蘸取少量浆糊，均匀地涂在黏合处，最后将两边对齐，用力按住，默数了十秒。
一个方方正正、干干净净的纸盒，在我手中成型。
“哇！”
林小荷小声惊呼，眼睛里全是崇拜。
连一旁监工的小王，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把诀窍又给林小荷讲了一遍，鼓励她：“别怕，慢慢来，你肯定比我做得好。”
林小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有了方法，她的动作虽然慢，但渐渐也像模像样起来。
我们两个就像生产线上的工人，我负责前期划痕和涂胶，她负责后期黏合和压实。
一个下午过去，我们面前的小山越来越高。
天快黑的时候，朱主任出来检查。
他拿起一个我们糊的盒子，左看看右看看，又试了试牢固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不错，比小王糊得都好。”
他点点头，对柜台长说，“数数，给她们结钱。”
一百个盒子，一个没坏。
我们赚到了一块钱。
当那张崭新的一元纸币交到林小荷手里时，她的手都在抖。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挣到钱。
回去的路上，她捏着那一块钱，翻来覆去地看，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夏至，”她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谢谢你。”
“我们是姐妹嘛。”
我笑嘻嘻地捏了捏她的脸，“这只是个开始。以后，我们还要挣更多的钱。”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里，第一次有了叫做“希望”的东西。
7.
一块钱，在１９７３年不是个小数目。
我们用这笔“巨款”，偷偷去黑市割了一毛钱的肉，又买了一点白面。
晚上，我掌勺，做了一顿肉末白面疙瘩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