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我爹……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了。”
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绝望。
我转过身，在黑暗中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着。
“小荷姐，”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对她说，“你的人生，不应该由八十块钱决定。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可以被买卖的物件。”
她浑身一震。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你可以自己挣钱。”
我说，“你自己挣钱，把那八十块还给你爹，告诉他，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我？挣钱？”
林小荷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一个女娃家，字都不认识几个，怎么挣钱？”
“我教你。”
我握紧她的手，“从明天开始，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不是物件，小荷姐。”
我在她耳边，郑重地重复，“你值得更好的。”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冰冷的手，似乎有了一丝温度。
5.
第二天，我拉着林小荷，以“熟悉环境”为由，去了镇上的供销社。
我的目标很明确。
***代，供销社是物资最集中的地方，也是信息最灵通的地方。
如果有什么能赚钱的门路，一定是从这里开始。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柜台里的售货员个个都像斗胜的公鸡，昂着头，爱答不理。
我拉着林小荷在各个柜台前转悠，假装看东西，实则竖起耳朵偷听。
“哎，这批广交会的出口纸盒，活儿也太急了，咱们几个哪糊得完？”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女人正在跟柜台长抱怨。
“急也得干啊，朱主任下了死命令，下周一必须交货。”
柜台长愁眉苦脸。
“可我这手都起泡了，回家连饭都做不了。”
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我拽了拽林小荷的袖子，示意她上前。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连连摆手。
我恨铁不成钢，干脆自己走上前，脸上堆起最甜的笑：“阿姨，大姐，你们好。”
那两人抬头瞥了我一眼，没作声。
“我刚才听你们说，糊纸盒的活儿很急，人手不够是吗？”
我开门见山。
柜台长警惕地看着我：“你谁啊？打听这个干啥？”
“阿姨，您看，我们姐妹俩，手脚麻利，干活勤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