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延血脉？
他这话说得，好像不是在求娶，而是在应聘一个叫“帝君”的职位。
而且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仿佛我不答应，就是对不起这江山社稷。
“简直是胡闹！”
“罔顾人伦，有失体统！”
“请陛下治顾怀瑾大不敬之罪！”
朝臣们反应过来，立刻分成了几派。
老臣们捶胸顿足，觉得天理难容。
而一些受过顾怀瑾提拔的年轻官员，则面面相觑，想站出来说句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太傅这操作，实在太骚了。
我揉了揉发疼的额角，看着殿下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
二十年来，他对我说话，永远是“陛下”、“臣”，永远隔着三步之遥，规矩得像一本活的《礼记》。
今天这是怎么了？
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还是说……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图谋什么？
我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都给朕闭嘴！”
我厉喝一声，殿内瞬间安静。
我的目光落在顾怀瑾身上，冰冷而锐利：“太傅，朕念你劳苦功高，今日之言，朕只当你是病中胡话。退朝后，自己去领三十廷杖，禁足府中一月，好好清醒清醒。”
这是警告，也是保护。
我不能让“觊觎女帝”的罪名落在他头上。
可谁知，顾怀瑾像是没听见我的话。
他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奉上。
“陛下，这是臣的请婚奏表。臣并非胡话，字字句句，皆出肺腑。还请陛下，三思。”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执着。
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一锅被强行压住盖子的沸水，随时都要冲破束缚。
我看着那份奏表，第一次觉得，这个我自以为很了解的男人，变得无比陌生。
2.
退朝后，我把他单独叫到了御书房。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将那份烫手的请婚奏表扔在桌上，语气冰冷。
“臣想娶陛下。”
他答得面不改色。
“顾怀瑾！”
我忍无可忍地拍了桌子，“你我师生二十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认清楚。你不可能是会为了儿女私情，在朝堂上置君臣体面于不顾的人。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哪个政敌抓住了你的把柄？
还是你想通过联姻，来巩固你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