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时的声音，有点低："你在说什么……"
"我申请留学通过了，两周后出发，我们不合适，分吧。"
"梅梅，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她说，"你有你的何飒，你也一直很清楚，她对你不只是当兄弟，你只是装作不知道。我不想继续这样了，陆时，保重。"
她挂掉电话，把陆时的****设置成免打扰。
之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来，她一个都没接。
那天晚上，她坐在行李箱旁边的地板上，膝盖抱着，靠着床沿，看着那个整整齐齐的箱子，想了很久。
她想起扣分表里那一项一项的记录，想起第一次在那张纸上写字时的心情，想起他说"随你处置"时眼睛里的笑意，想起他曾经捂在她手里的那杯温热的牛奶。
那些都是真的，不是假的。
只是后来，他又有了别的真的。
而她装不下两份真的。
她站起来，把扣分表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来，翻开最后一页，那里还空白着，什么都没写。
她拿起笔，在那一页的最后一行，写了一个字：
"够了。"
然后合上本子，放进了行李箱最底层。
就这样结束了，不留在这个城市，不带着遗憾，也不带着恨。
只是，够了。
她坐在地板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站起来，去洗漱，洗完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镜子里那个人，眼眶有点红，但眼神是清醒的，甚至有点轻。
她想起刚开始用那个扣分本的时候，她是有多么认真地以为，如果把每一个问题都记下来，如果让他知道她在意，他就会改变。她以为爱是一道可以解出来的题，只要方法对了，就会有答案。
后来她才明白，有些人不是被感动就能改变的，他不是因为不爱你才那样，他只是把别人的感受放在她的前面，而这件事，用再多次分手，再多页扣分表，都解不开。
她最终不是在扣分表上写完了一百分才走的，她是在那个陡坡底下醒来、看见他转身去看何飒、拿走她手机的那一刻，彻底明白了——
不是分数的问题，是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平等。
她把洗漱台上的水擦干，熄灯，回到房间，在床上躺平，盯着天花板。
窗外南城的夜晚还有些嘈杂，楼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