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收手
狙击镜里，歹徒的脖子上架着刀。
刀刃贴着皮肤，随着他的颤抖微微起伏，反射着楼顶的白光。
我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
上辈子就是这一刻，我扣下了扳机。人质被救，歹徒死了，纪婉音当场崩溃，被全队嘲笑，最后住进了精神病院。我被提拔，然后被林亦川派去**当卧底。然后他把我的坐标发给了对方。
然后我死了。
一刀一刀，死在路灯柱上。
那条街很暗，风很冷，我挣扎着想喊出声，嘴里只剩血腥气，最后的念头，是不甘心。
再睁眼，我回来了。
"慕晴，你怎么看？"林亦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平稳，低沉，带着一贯的权威感，就好像这个人一辈子都值得信任。
我松开了扳机。
"听指挥，"我说，"亦川是总指挥，我服从命令。"
林亦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接话，语气里带着得意："听见了没？看看慕晴，这才叫队友。所有人，没我命令，谁也不许动！"
纪婉音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进来，甜腻，懒散，正在对着歹徒絮絮叨叨讲大道理。
这个所谓的谈判专家，全程像是在念稿子，句句踩着歹徒的情绪往上走。谈判从来不是这么谈的，她压根不懂对方在怕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说话。
狙击镜里，歹徒手里握着遥控器，手指开始颤。
剩下不到五分钟。
我没动，继续等。
这一世，我不急。
我要看看，林亦川和纪婉音，能把这个烂摊子搞成什么样。
然后我再来收拾。
这一次，要收拾的不只是歹徒。
耳机里传来纪婉音的娇嗔："亦川，我不谈了，他们欺负我！"
有人忍不住在频道里骂出声，被林亦川厉声喝止，说保持纪律。
我没开口，只是把枪架稳，让呼吸放慢，继续等。
歹徒的情绪眼看要到临界点了，他的肩膀绷得像块铁，遥控器的那根手指在抖，是那种即将失去理智、随时可能乱来的抖。
再等一等。
时机到了，我自然知道。
上辈子，我是个听话的人。
林亦川说什么，我做什么，他说这个任务有价值，我信，他说等一下就好，我等，他说我已经很厉害了，只差最后一步，我就把那一步当成了全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