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习惯了那个只要她一招手，就会想尽办法哄她开心的男孩。
现在的许诚，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因为他在变强，而这种强，与她无关。
“我先忙了，麻烦借过。”
许诚抱着一摞厚厚的技术书籍，从她身边走过。
没有回头，没有眷恋。
他的世界里，现在只剩下一件事：
爬上去。
2.
许诚的生活变成了精准的刻度表。
五点起床，在操场跑完三公里，然后去食堂后厨帮工一小时，换取一份免费的早餐。
八点准时出现在教室前排，雷打不动。
他不再看周曼，不再看那些曾经让他自卑的奢侈品。
他发现，当你真的缺钱到极致时，面子是这世界上最廉价的消耗品。
“许诚，这是这个月的编程外包，你确定能接？”
寝室里，唯一没嘲笑过他的技术宅老陈，递过来一个优盘。
“几百行代码，逻辑不复杂，但工期很赶，三天给八百。”
八百块。
曾经是一个月的口粮，现在是三天的熬夜费。
许诚接过优盘，指关节因为长期搬运重物，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茧。
“接。”
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晚，寝室的灯关了，只有许诚的电脑屏幕亮着。
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像是某种名为“野心”的怪兽，正在黑暗中磨牙。
周曼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赵强送的一套名牌化妆品。
文字是：“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谢谢某人的偏爱。”
寝室里的张伟啧啧出声：“诚子，看见没，这就是阶级跨越。赵强一出手，顶你半年生活费。”
许诚手下的代码跳动得飞快，头也不回。
“这种偏爱，代价太高，我买不起。”
由于连续的高强度兼职和熬夜，许诚在专业课上睡着了。
那是他大学三年第一次在课上睡觉。
秃顶的教授敲着讲台，脸色铁青。
“许诚！你站起来！你要是想睡觉，可以滚回寝室睡，别在这浪费**的教育资源！”
周围传来阵阵低笑。
赵强坐在后排，故意压低声音却又让全班都能听到：
“教授，人家那是晚上去‘卖力气’了，理解万岁嘛。”
许诚站起身，眼神里没有惶恐。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教授，然后用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