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己的问题！你在我爸身边八年了，连个正式的徒弟名分都没有，不就是个助手嘛！"
我看着他。
他说的没错。
八年了，赵半仙从来没正式收我为徒。
我的身份始终是"助手"。
打杂的。
端茶倒水扛罗盘的。
虽然干的是师父的活儿，拿的是小工的钱。
"所以，"我笑了笑，"我就是个助手，对吧？"
"对啊。"
"助手都走了，你们找助手干嘛？"
赵天赐的脸涨红了。
"陈九生！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给谁脸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食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你听好了，你那点本事全是跟我爸学的！没有我爸，你就是个工地上搬砖的！你现在翅膀硬了？你信不信我在圈子里——"
"信。"
我打断他。
"你说什么我都信。毕竟你学了三个月**就出师了，你说什么我能不信？"
赵天赐的手指在空中定住了。
他想骂，但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最后狠狠"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到楼梯口，扔过来一句：
"你会后悔的！"
我端起泡面，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
后悔？
你先把你家的三百万窟窿堵上再说吧。
赵天赐走后不到二十分钟，我手机响了。
赵半仙的号码。
这次我接了。
"九生啊——"
他的声音又端起了那个我熟悉了八年的架子，语速缓慢，语气慈和。
但我能听出来，底下压着一股急躁。
"师傅。"我叫了他一声。
老规矩了。虽然他没正式收我，但我一直这么叫。
"天赐跟你说了吧？宏远那个事，确实有些麻烦。你以前一直帮我处理这类事，你回来，咱好好聊聊。"
"师傅，我问您一件事。"
"你说。"
"那天赵天赐在堂屋说的那些话，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三秒。
在赵半仙那里，沉默三秒，等于默认。
他要是清白，第一秒就会否认。
"九生，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了，师傅。"
我挂了。
坐在窗户边，我点了一根烟。
第一口吸进去，苦的。
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我。
"你真不去？"
"不去。"
"那他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