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茶倒水的。现在我回来了，该学的我都学了，用不着你了。"
旁边的刘康接话："天赐说得对，九生啊，你这些年也攒了点钱，出去干点别的吧。"
刘康是赵半仙的二弟子，跟了他六年。
六年了，连罗盘上"子午卯酉"在哪都找不准。
但这不妨碍他今天站在赵天赐身边，冲我笑。
我看了一圈。
大师兄孙涛低着头，不说话。
三师弟张开嘴刚要说点什么，被赵天赐一个眼刀瞪回去了。
我转头看向门口。
赵半仙站在那儿。
他靠在门框上，端着茶杯，表情很"为难"。
"九生啊，"他叹了口气，"天赐这孩子说话不好听，但意思……你也理解。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盯着他。
他的眼神在回避我。
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
他一点都不为难。
这事，他早就想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
八年。
行。
我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
没什么好收的。
一个背包，几件换洗衣服，一副我自己攒钱买的老罗盘。
出门的时候，赵天赐还在院子里得意洋洋地跟刘康聊天："以后这些客户都是我的，我跟你说，我在南方学的那套，甩我爸八条街……"
我路过他身边。
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我，挑了挑眉："怎么？还有话说？"
我说："你们等着瞧吧。"
赵天赐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笑得特别大声。
"等着瞧？瞧什么？瞧你去哪儿端茶倒水吗？"
我没理他。
走出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赵半仙还站在门口。
他手里端着罗盘。
拿反了。
指南针朝上的那一面，被他朝下扣着。
八年了，他还是分不清。
我笑了笑，走了。
老周的面包车停在巷口。
周大壮，我这辈子交的第一个朋友。
他在街口开五金店，每次我帮赵半仙出活，他都顺路载我。
我一拉车门坐上去，他就看出不对了。
"出什么事了？"
"被开了。"
"啥？"
"赵天赐回来了，把我踢了。"
老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那张粗糙的国字脸涨得通红，猛拍一下方向盘："***！赵德胜什么意思？你给他干了八年啊八年！要不是你，他那些活儿能接下来？他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