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件，大概也明白，新设备无懈可击。商业运营，手续齐全，噪音值比旧设备还低了两个d*——投币机的电机更安静，这是产品迭代的结果。
要投诉，没有抓手。
周六下午，楼层群里发起了一个匿名投票，题目是"你支持楼道安装免费热水机吗"，选项是支持和不支持。
两个小时内，参与投票83人，支持81票，不支持2票。
有人在评论区问：那两票是谁？
没有人回答。
那天傍晚，我去走廊接了一杯水。
投了一枚一毛硬币，等了二十秒，接了大约两百毫升，泡了一小包速溶咖啡。
水有点烫，我等了一会儿，喝了一口。
跟以前的水没什么区别，都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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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来找过我。
是周日下午，我正在宿舍里焊一个小零件，焊枪的蓝色火苗顶着一个接头，我专注地看着接触点，听见有人敲门。
我放下焊枪，摘掉护目镜，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我认出她，见过两次，走廊里擦肩而过，没说过话。
她开口，"你是装热水机那个？"
"是。"
她停了一下，可能是预想过我会否认，或者说一些别的，但我直接承认，让她顿了顿。
"我就是来说一句，我举报是因为噪音真的很大，不是针对你，也不是说你做了什么坏事，只是……"
"我知道。"
她又停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要换成收费的？"
"因为学校要求整改，我评估之后认为无法达到整改要求，所以选择拆除，换成商业设备。"
"但是你可以……"
"我可以什么？"我问，不是反问，是真的在问，"你告诉我，我还可以怎么做？"
她张嘴，合上，再张嘴，"可以加隔音材料……"
"加了还是有噪音，"我说，"下一次你还可以投诉，或者别人投诉，每一次投诉我都需要整改，整改成本由我承担，最后结果依然可能是被要求拆除。我选择主动终止这个循环。"
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想辩解，又像是找不到话。
"你不觉得这样对大家不公平吗？"她最后说。
我看着她，"我装那台机器，没有要求任何人出钱，没有要求任何人感谢我，没有要求任何人承担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