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旁边一脸懵："你今天不**吗？"
"考。"
"那你蹲这儿干嘛？"
"跟您的狗聊聊人生。"
王大爷："……"
我估计他回去得跟三号楼的张阿姨说：隔壁苏家那孩子，高考考疯了。
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路边有一排行道树，梧桐。
上辈子我从没注意过这些树。
今天我发现——
嚯。
这树叶子是真绿。
绿得过分。
绿得像甲方结清尾款后的好心情。
我停下来，仔细看了看其中一棵树上的花。
六月的梧桐不开花。
但旁边有一丛不知名的野花，紫色的小碎花，从树根旁边挤出来。
我蹲下来。
闻了闻。
嗯。
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味。
就很真实。
手机响了，是赵猛打来的。
"你到哪儿了？我在考场门口等你呢！"
"急什么。"
"高考啊大哥！你怎么跟去春游似的！"
"赵猛，你有没有认真看过路边的花？"
"……"
"那种紫色的小碎花，从泥土里挤出来的那种，你有没有蹲下来闻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苏衍，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我精神从没这么好过。"
赵猛的声音变了："你别吓我啊兄弟，昨晚没睡好？还是**给你吃啥奇怪的补品了？我跟你说，那种什么核桃丸——"
"挂了。"
我挂了电话，继续慢慢走。
走过一个报刊亭，走过一个早餐摊，走过一个蹲在路边刷手机的外卖小哥。
然后我看到了一块石头。
路边花坛的边缘，一块灰白色的鹅卵石，被雨水冲出来半截，嵌在泥土和水泥的缝隙里。
我蹲下来。
把它抠出来。
放在手心。
掂了掂。
嚯。
又大又圆。
手感也不错，凉凉的，滑滑的。
这一刻我就感觉——
上辈子，我错过了太多好石头。
我把石头装进口袋。
看了看手表。
七点四十一。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已经上了公交车了。
而林思瑶，正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等着她的"心脏病"发作。
等着她的"好心人"出现。
等着她的两千万播放量。
这辈子——
她等不到我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抬头看了看前方。
公交站就在两百米外。
远远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