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我的袖口探出个小脑袋，黑豆眼亮晶晶地盯着我手里的半个馒头。
“啾啾！”
它叫了一声，似乎在说“我也要吃”。
我犹豫了一下，从自己那半个馒头上揪下一小块，递到它嘴边。
它张开小嘴，一口就把那块馒头吞了下去，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我只好又揪了一块。
再揪一块。
……
等我回过神来，我手里的半个馒头，已经只剩下指甲盖那么大了。
而小金，正拍着它那几乎看不见的小翅膀，在我手心里打了个饱嗝。
“嗝~”
我：“……”
我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沈安，欲哭无泪。
我这是养了个儿子，还是养了个饭桶？
“姐！”
沈安不满了，他指着我手心里的小金，气鼓鼓地说道，“它把你的晚饭都吃了！你把它扔掉！它是个妖怪！”
小金仿佛听懂了沈安的话，原本满足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黑豆眼里又开始冒水汽。
“娘……他凶我……”
我头都大了。
“安安，不许胡说。”
我娘亲摸了摸沈安的头，轻声安抚道，“它只是一只小鸟，能吃多少东西。你姐姐心善，就让她养着吧。”
我爹也叹了口气：“罢了，昭昭，既然它认你做娘，那也是一种缘分。只是我们如今自身难保，你……要多加小心。”
我点点头，将小金重新塞回袖子里，心里五味杂陈。
是夜，寒风呼啸。
我们这些流放犯只能露宿荒野，围着一堆即将熄灭的篝火瑟瑟发抖。
我抱着膝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被冻僵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暖意从怀中传来。
是小金。
它从我的袖子里钻了出来，缩在我冰冷的怀里，变成了一个滚烫的小暖炉。
那股温暖，顺着我的胸口，一点点流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我低头看着它，它闭着眼睛，睡得正香，金色的绒毛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谢谢你，小家伙。”
也许，养着它，也不是一件坏事。
3.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继续在流放的路途上艰难前行。
小金成了我的贴身“挂件”，白天趴在我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