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院门口拍我肩膀时一样。
温和、体面、居高临下。
"北哥！好久不见！听瑶瑶说你们复婚了？恭喜恭喜啊！"
他甚至站起来要跟我握手。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跟他握了一下。
"沈哥，坐，马上就开饭。"
我转身回厨房继续炒菜。
小鱼从房间里出来，站在客厅门口。
乐乐看到他，iPad往沙发上一扔："哦，陈小鱼，你怎么在这儿？"
小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以前小鱼跟乐乐碰面，必出事。
因为顾瑶在的场合，乐乐总是往顾瑶身上凑，管顾瑶叫"瑶瑶阿姨"，特别亲热。
小鱼受不了，每次都跟乐乐争。
"她是我妈妈！不是你阿姨！"
"她也是我阿姨！我爸爸说了她就是我阿姨！"
两个小孩在地上滚成一团。
顾瑶每次都先把乐乐扶起来，检查乐乐有没有受伤，然后才看小鱼。
有时候连看都不看。
小鱼为这事儿哭过很多次。
但今天，小鱼没动。
他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乐乐靠在顾瑶身上撒娇，看着顾瑶笑着摸乐乐的头。
然后他转身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顾瑶注意到了，喊了一声："小鱼，出来吃饭了！"
小鱼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平平淡淡的。
"阿姨，我不饿，你们先吃。"
客厅瞬间安静了。
沈昊愣了一下。
顾瑶的手停在乐乐头顶，表情僵住了。
"你……叫我什么？"
"阿姨。"小鱼又说了一遍。
顾瑶的脸白了。
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假装没听到。
"来来来，开饭了。四菜一汤，够不够？沈哥你喝酒不？"
我笑呵呵地摆碗筷。
沈昊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大概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演戏。
他脸上那个温和体面的笑容裂了条缝。
"北哥，你这……心态挺好啊。"
"那必须的，沈哥来我家是贵客，必须招待好。"
我给他倒了杯酒。
我是真的不在乎了。
吃饭的时候，小鱼出来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我旁边，自己用筷子夹菜，不吵也不闹。
顾瑶给他碗里夹了块排骨。
小鱼说了声"谢谢阿姨"，低头吃了。
顾瑶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沈昊在对面打圆场："小孩子不懂事，别往心里去。"
我心想，我儿子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