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正色道，「我爹说，这份嫁妆，是给我撑腰的。谁让我受了委屈，就用钱……砸死他。」
萧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大概是想到了昨晚，他让我独守空房，跑去了德妃那里。
我慢悠悠地补充道：「当然，也包括殿下您。」
4.
皇帝的调查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也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暗卫呈上来的密报，只有薄薄几页纸，却重若千钧。
「沈千帆，明面上是江南一富商，实则为天下第一商号九州通的幕后掌控者。其产业遍布全国，从盐铁、布匹、粮食，到瓷器、茶叶、军需，无所不包。大夏朝七成以上的经济命脉，皆掌握其手。」
「九州通下设情报组织听风阁，消息网络遍布天下，甚至渗透入宫廷之内。」
「另，其掌控的远洋船队，不仅是商船，更是准战船，装备有最新式的火炮。其护卫私军，实为水陆两栖作战部队，战力不在禁军之下。」
「结论：沈千帆，乃是隐藏在帝国阴影下的无冕之王。」
皇帝看完密报，久久无语。
他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子，是这个帝国唯一的主人。
现在才发现，在他不知道的角落，竟然已经生长出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他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如果沈千帆愿意，他随时可以倾覆整个大夏王朝，扶持一个新的皇帝上位。
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密报的最后一句话，给了他答案。
「沈千帆其人，深居简出，平生唯爱其女沈晚。三十年来隐忍低调，只因树大招风，财多易殆。今朝倾其所有为女置办嫁妆，其意……不言自明。」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冷汗涔涔。
他明白了。
沈千帆不是不敢，只是不想。
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就是他的女儿。
这份嫁妆，不是**，是警告。
是在告诉全天下，尤其是在告诉他这个皇帝：我女儿嫁到你皇家，不是高攀，是你们萧家祖坟冒了青烟。
你们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就别怪我，把这天，给捅破了。
「来人……」
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摆驾……东宫。」
5.
我正在自己的小库房里，核对嫁妆的入库清单。
青竹在一旁，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