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的一家三口。

而我是那个多余的。

我的手在发抖，但我还是按下了快门。一张，两张，十张。我拍下了那个女人的脸，拍下了孩子的脸，拍下了陈志远脸上那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那种表情怎么说呢？是放松，是快乐，是一种完全卸下防备的温柔。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神情，因为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永远是他伺候我，他讨好我，他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段女强男弱的婚姻。

而现在我看到了，他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是另一种活法。

2 暗查真相心如刀割
那天晚上，我在车里坐了一整夜。

雨一直下，不大不小的，打在车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我看着三楼的灯在十一点熄灭，胸腔里的某根弦也跟着断了。我的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平坦着，但我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长。我应该为了这个孩子保持情绪稳定，但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像被人拧开了水龙头，怎么都关不上。

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我为了这个家没日没夜地工作，想起我在酒桌上被客户灌酒灌到胃出血，想起我因为连续加班在办公室晕倒被送到急诊。我那么拼命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老公开着宝马车去上班被人羡慕，是为了让公婆在亲戚面前有面子，是为了让这个家过上好日子。

结果呢？

我用我的血汗钱，养着他的**和他的野种。

凌晨五点，我终于开车回了家。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化了个淡妆，遮住了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然后我给助理打电话，让她帮我取消今天的所有会议。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条没来得及告诉他的*超单，突然觉得恶心。不是孕吐那种恶心，是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对我的婚姻、对我的选择、对我自己的一种厌恶感。

我把*超单对折，塞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我给我的私人律师打了个电话。

“王律师，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大概是惊讶于我突然的决定，毕竟这些年我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婚姻幸福的样子。但王律师毕竟是专业人士，很快调整过来，语气镇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