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他走到陈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今天来找我，是来追张显圣的？陈三爷，你搞错了。张显圣是我的人。”
仓库另一头的铁皮柜后面，走出一个人。
张显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容不是得意，是惋惜——像是在看一个本可以走得体面，却非要把自己弄得更难看的故人。
“师父。”张显圣叫了一声，然后把那个称呼咬碎了吐出来，“活着不好吗？”
陈渡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他的目光从张显圣身上扫到马爷身上，又从马爷身上扫回张显圣。仓库里还有至少四个马爷的人，门口两个，货架后面两个，手里应该都有家伙。
马爷重新坐回桌子后面，拿起蜜蜡继续盘着：“张显圣这两年给我做了不少事，他立的功，够换你一条命的代价。所以陈三爷，今天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给你的。”
“我要是你就乖乖待在墓里。”张显圣走过来，站在马爷旁边，“你爬出来了，那就不怪我了。”
陈渡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马爷，语气平静得像是讨论今晚吃什么：“马爷，你做这行三十年，什么货都见过，那你见过墓活过来吗？”
马爷皱眉：“什么意思？”
陈渡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但仓库里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连张显圣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肩膀。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直觉——陈渡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跟他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他身上的工装外套还是那件工装，但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仓库的气压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然后陈渡做了一件事。
他抬起脚，用鞋底在地面上碾了一下。
不重，很轻，就像踩灭一个烟头。
但整个仓库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比**轻得多，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地面往下沉了一寸，然后又弹回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了个身。
桌子上的青铜器晃动了一下，一件瓷器滚下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马爷猛地站起来，蜜蜡珠子从他手里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仓库里所有人都站不稳了，几个打手扶着货架，脸色煞白地看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