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数据损坏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能读出来的只有一个文件碎片——一份名单。”
我接过文件袋，一边往自己办公室走一边拆开。里面是一张打印纸，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第一行写着——“代号：葬影。状态：已清除。”后面紧跟着一串***号和住址。
我推开办公室门，反手关上，把纸摊在桌上。名单很短，只有五个名字。目光扫到第二个，我的瞳孔骤缩——那个名字是“宋逐”。
不是我。是另外一个人，***号和我差了几位。住址写的是京州市一个我从来没去过的小区。
我继续往下看。第三个名字，**个——看到第五个时，手指僵住了。第五个名字是“宋青苇”。我认识这个名字。她是我妹妹。不是户籍档案上的妹妹——我档案上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但我记得她。
七岁那年，我蹲在孤儿院走廊里，手心贴着一个刚断气的女人的手背，那是第一次读取遗念。接收完那些画面后我坐在地上发了很久的呆。院长走过来蹲在我面前，用一块皱巴巴的手帕给我擦脸。她问我是不是被吓着了，我说不是。我又问她，我是不是还有个妹妹。院长擦脸的手停了。她看着我，问我还记得什么。我说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她叫青苇。
后来院长帮我查了孤儿院的接收记录。没有任何一个叫宋青苇的女孩被送进过那家孤儿院。她告诉我，七岁小孩的记忆不牢靠，也许只是我做的一个梦。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个名字。但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一张从河底捡上来的芯片名单里，排在第五个。
芯片名单和那具和我有相同面貌的**，大概率来自同一个来源，而那个来源显然清楚我是谁。
我拿出通讯器，拨通户籍科的内部号码，把名单上五个***号全部发过去，附了一句话——“查这五个号，要最原始的档案，不要任何修改版本。”挂断后，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死者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在黑暗里浮现。他死前那一刻的眼神又回到我眼前。我之前觉得那是解脱。现在忽然多了一种感受——那是期待。他在水底睁开眼睛，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摸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