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叮。一个时辰后，叮。两个时辰后，叮。她站在风铃前咬住嘴唇，一遍遍地刺，手磨出了水泡又被豁口割破，血迹留在剑柄上。她不吭声，不抱怨，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在无人的深夜里默默舔毛。
天快亮时江辰来找她，她已经累得虚脱倒在树下，手上缠着用衣角撕下来的布条，染红了七八处。那一夜风铃响了不知道多少次，她没有成功一次。
但她的眼睛还亮着。一个知道自己可能永远学不会但拼了命也想试试的人，眼睛里的光最亮。
“他不要你，”江辰站在树下，日出的光从背后打过来，给她罩了一层金边，“我要。”
“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
“你可以叫我师父。”
“师父。”
沈若雪的声音很小，但很真。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眼睛弯弯的，像秋夜挂在天边的月亮。
三年后，天玄宗一年一度的宗门**。这一天所有弟子不论内门外门都有资格参加，这是仙门千年的老规矩。外门弟子最先比，比完后前三名自动升为内门；内门弟子再比，内门前十名会获得亲传竞争资格；最后是亲传弟子之间的较量。
沈若雪站在擂台上，手里握着那柄豁口的锈剑。这三年来她每天劈完柴之后练剑一万次，如今一剑刺出可以在十二片铁铃中间穿过而不让任何一片铃片发出声响。没有人注意到她，直到她只用一剑就把内门第六名赵惊雷的剑拍飞了。擂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炸开。
“她用的是……凡人武技？！”
仙门**打了三天，最后一天沈若雪已经站在了决赛台上。她打败了二十三名内门弟子，四个亲传弟子，身上多了十三道伤。最后一道在左肩被对手一剑刺穿，但她咬着牙把对方踹下了擂台。整个天玄宗都认识了她。而她的师门标签在外门杂役区的三百一十七名杂役榜单上，排在垫底倒数第一的位置。
“你徒弟是谁？”林玄衣在赛后找到了江辰。江辰正坐在围观席最后一排啃馒头，头也不抬地答：“沈若雪。”
天玄宗掌门、林玄衣的师姐云华真人静了几息，用一种很少见的语气说道：“外门杂役。”
“嗯。劈了三年柴。”江辰把馒头咽下去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