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诀的婚事，像一颗巨石投入京城的池水中，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疯了。
一个克夫的灾星，一个克人的煞神，这俩人凑到一起，那还得了？
怕不是洞房花烛夜，房顶都得被天雷劈了。
京城的赌坊甚至为此开了盘，赌我这位“杀神夫人”能活多久，赌顾大将军什么时候会倒在我的“克夫”命格之下。
大部分人都赌不出一个月。
我爹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备下的嫁妆丰厚得几乎要搬空半个沈府，仿佛是想用这些身外之物，为我求一个平安。
出嫁那天，十里红妆，浩浩荡荡。
我坐在颠簸的花轿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声，心里却是一片安宁。
无所谓了。
反正，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5.
将军府很大，却很冷清。
除了必要的仆从，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府里的装饰也极为简单，处处透着一股属于**的简洁和肃杀。
我的新房里，大红的喜字和龙凤烛带来了一丝暖意。
夜深人静，喜娘和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我坐在床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身酒气的顾诀走了进来。
他已经脱了那身繁复的喜服，只穿着一件红色的中衣，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你若是不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背对着我，声音有些含糊，“我会对外宣称，你我八字不合。沈家的颜面，我会保住。”
我有些意外。
我掀开头上的红盖头，看着他的背影。
“将军这是……怕了？”
他转过身，那双黑眸在烛火下亮得惊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只是不想强人所难。”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真的很高，我需要很努力地扬起脖子，才能与他对视。
“将军既然不怕死，我又何惧之有？”
我说，“从今天起，我沈若雁，就是你顾诀的妻子。生死祸福，皆由天命。但我既然嫁了你，就不会后悔。”
他沉默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他却只是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我。
是一把小巧的**，刀鞘古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