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衍是吧。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她把包从腿上拎起来，放在旁边的桌上，身体前倾。
"听雨从小到大，我和她爸就一个要求——学习。别的都可以等。现在高二，明年就高考，你们俩这个时候搞对象，你觉得合适吗？"
这话不是问句。
是通知。
通知你不合适。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躲。
"阿姨，我理解您的想法。"
"你理解就好……"
"但我想跟您聊聊。"
办公室安静了半秒。
刘老师的茶杯举在半空，嘴微张。
江妈盯着我，没说话。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聊吧，我看你能聊出什么花来。
我挺直了背。
"我先说我自己。"
"我的目标是清华。"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江**表情没变。
刘老师的茶杯放下了，发出一声轻响。
江听雨偏过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惊讶。
她知道我成绩好，但我从来没跟她说过具体目标。
"按我现在的成绩，稳上。"
我语速平稳，不是在吹牛，是在陈述事实。
江**表情有了变化。
不是被说服，是"我先听听你还能说什么"的那种变化。
我接着说："江听雨现在年级三百名左右，底子不差，就是没人管。"
这话说得有点直接。
江听雨在旁边踢了我一脚。
我没理她。
"如果按照我的计划走，一年半之后，她至少能考上985、211，不是问题。"
我停了一下。
看着江**眼睛。
"阿姨，我能带她上清华。"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大概五秒。
这五秒里，窗外有风刮过，走廊有人跑过，远处操场传来体育老师的哨声。
但这间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沉默。
江妈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有审视，有打量，然后慢慢地，多了点别的东西。
她站起来。
高跟鞋在地面上嗒了两声。
走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她不会扇我吧。
她伸出手。
拉起了我的手。
"这孩子。"
她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一眼就认出来，是我女婿的料。"
我愣了。
刘老师也愣了。
他的嘴张着，茶杯在手里歪了一个角度，水差点洒出来。
江听雨捂着嘴，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