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找我麻烦。
没人威胁我。
就是所有的路，突然都堵死了。
实习被拒。
贷款被拒。
连亲戚都不接我电话了。
我妈走的那天晚上，病房的灯管一闪一闪。
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盯着缴费单，上面的数字模糊成一片。
后来，我就重生了。
回到高三。
回到这间发霉的宿舍。
回到赵凯让我去"打发"苏棠的这个下午。
"林朔？"赵凯的声音又飘过来，"你到底去不去？"
我放下笔。
站起来。
"去。"
方远拍了拍我肩膀，挤眉弄眼："老林，你该不会想趁机……"
我拍掉他的手。
"想什么？"
"趁机追人家啊。"方远嘿嘿笑，"你上次可是亲口说的——苏棠长在你审美上。"
前世的我，确实说过这话。
然后被这句话害得倾家荡产。
我拉开宿舍门。
"我去去就回。"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泥味。
下楼的时候，窗户被风吹得啪啪响。
外面的雨不小。
到了宿舍楼门口，我看见了她。
苏棠站在对面的花坛边。
没打伞。
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头发一缕一缕黏在脸颊上。
她两只手捧着一个塑料袋，袋子上印着街边包子铺的logo。
看见我出来，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她的笑容却很亮。
"你……你是林朔吧？赵凯的室友？"
她声音不大，被雨声盖掉了一半。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她。
上辈子这个场景，我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她说："赵凯不吃的话，你吃吧，别浪费。"
我说好。
然后我就完了。
"赵凯让我下来跟你说。"
我开口。
苏棠眼睛亮了一下。
"他让我跟你说——"
"别来了。"
三个字。
她的笑僵在脸上。
雨还在下。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跟上辈子捏着我下巴时是同一双。
"他不喜欢你。以后别来了。"
苏棠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塑料袋。
沉默了几秒。
"那……这个……"
她把塑料袋往前递了递。
"小笼包，刚蒸好的。你帮我转交给他——"
"他不吃。"
我打断她。
手插在口袋里，没动。
苏棠的手停在半空。
雨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