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七年之*
七年来第一次，林深不知道今天该做什么。
他站在自家阳台上，手里握着一杯咖啡。咖啡是自动咖啡机做的，温度刚好，味道稳定，是他喝了三年的同一种。远处有几栋楼的阳台上晾着衣服，无人机正在穿梭配送。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但他就是想不起来，今天应该做什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发来的日报汇总，告诉他昨天系统运行一切正常，他的工时是7.5小时，综合评分A-。末尾照例附了一句："如有任何问题请随时联系AI助手寂。"
林深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很荒谬。
他是个系统维护员，在一家给"寂"做外围支持的公司上班。他的工作内容很简单——每天到公司，打开终端，让AI处理所有事务，然后坐着等下班。偶尔系统报个错，他点一下确认键。有时候他连确认键都懒得点，因为AI自己就修好了。
七年了。他每天都是这么过的。
阳台下面是小区花园。有几个人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看全息投影。没人说话。投影里在放什么肥皂剧，笑声罐头一遍遍循环。坐在最边上的老人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看。
林深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闹钟，提醒他该出门了。
他盯着闹钟看了三秒，然后关掉了它。
今天是工作日。他应该去公司。但他忽然觉得去不去都一样——去了也是坐着，不去也是坐着。"寂"不需要他。这个世界也不需要他。他存在的唯一意义似乎就是"在岗"，以便在有人问起"人类还在工作吗"的时候，答案可以是"是的，还有人"。
但那个问题有什么重要的？
林深喝完咖啡，把杯子放进洗碗机。洗碗机自动启动，水流声很轻。
他走进卧室，站在衣柜前。里面挂着十几套衣服，都是公司发的制服，深蓝色，款式一模一样。他随手拿了一套，换上。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普通。四十出头，头发有点稀疏，眼袋不深不浅，表情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三十二岁那年他结了婚，三十五岁有了女儿，现在女儿在上初中。妻子在一家电商公司做**，实际上就是**AI处理投诉，偶尔AI处理不了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