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竹马家里比我家还穷。
我家揭不开锅，他家锅都没有。
十岁那年他说要进宫当太监补贴家用，我哭了一整夜。
谁知十年后，金銮殿上一道圣旨传到村里——****，点名要娶我。
我人都傻了。
你不是说你进宫当太监吗？
后来他把我堵在凤仪殿的墙角，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朕什么时候说过？”
“你明明说……”
“朕说的是进宫当差。”
“……差你个头！”
1.
我还记得那天我哭了整整一夜。
我家住在青牛村村尾，跑三里地才能找到第二个小孩。
那个小孩就是沈砚庭。
沈砚庭家穷得叮当响，不对，叮当响好歹还有东西响，他家连响的东西都没有。冬天的时候他家住不了人，因为土坯房四面漏风，**干脆把全家搬进山里一个山洞里过冬，暖和是暖和了，就是每天早上起来头发上全是霜。
可他是整个青牛村乃至方圆十里最好看的男孩子。
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往那儿一站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我喜欢跟他玩。
每次去找他我都带一串狗尾巴草编的小兔子，因为我只会编那个。
沈砚庭接过去就揣怀里，也不见他吃。
后来我才知道狗尾巴草不能吃。
可那时候他也没告诉我，每次都说“谢谢阿苓”，然后把草兔子往怀里一塞。
有一回我亲眼看见他把草兔子揣进怀里之后，趁我转身的功夫偷偷扔到了屋后头的草丛里。
我气坏了，回头就质问他：“你为什么扔我的兔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扔，我让它去找它娘了。”
“……你骗人！”
“真的，你看，它娘在那儿。”
他指了指草丛深处一丛更高的狗尾巴草。
我居然信了。
后来想想，我那个脑子大概是被门夹过。
不过沈砚庭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就算他当面把我编的草兔子喂鸡，我也能蹲在旁边看一天不带动弹的。
我娘说我这叫色迷心窍。
我爹说没关系，反正以后要把他赘到家里来给我当夫郎。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才七岁，沈砚庭八岁。
两个小孩蹲在门槛上啃生地瓜，根本不知道“赘”字怎么写。
但我记住了。
我记得死死的。
从那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