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根。可以吗？”
他沉默了。这点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我怀孕了。”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声音很轻。轻到我以为他没听见。但他听见了，因为他的手指忽然僵了一下。
然后他看着我。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是审视，不是心疼。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
他又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更长，长到白檀香烧掉了半截。香灰落在案上，没有声音。
“清音明天到。”他终于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她等了三百年，我不能让她看到……这些。”
这些。
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在他嘴里是“这些”。
“这个孩子，我会让人处理掉。”
一剑破开丹田。灵根被活生生抽出来。我从头到尾没叫一声。疼是真疼，但是叫不出来。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死死的。他把我抱到床上，动作很轻，轻得跟真的一样。我模糊着眼睛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点点舍不得。没有。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说：“去叫医师。”
然后他走了。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说一句话。我也没有。
被扔出魔宫后，我在雪地上不知道躺了多久。血已经不流了，不是止住了，是快流干了。我能感觉到身体在一点一点变冷，从指尖开始，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胸口。
我翻了个身，仰面躺着。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倒是不讨厌。
三百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沈长渊也是在雪天。那时候魔渊之战刚结束，他受伤坠落在凡间一座荒山上。我还是个刚化形没几年的小凤凰，从山上路过，看见雪地里躺着个人。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魔尊，只是觉得这个人伤得很重，不救会死。我用凤凰真火替他逼出了体内的魔毒，自己力竭昏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后来我才知道，洛清音路过，把他带回了仙界。从此六界都知道洛清音救了沈长渊，而我只是那座荒山上的一只野凤凰，连名字都没留下。
后来我找了他很多年。后来我进了魔宫。后来我成了洛清音的替身。
三百年。
我以为我在还债——还当年没能让他醒过来听我说一句“我叫苏晚”的债。现在灵根没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