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魔尊白月光的替身。
替他挡了三百年的天劫。
替他镇了三百年的魔渊。
白月光破关而出的那天，他亲手剜了我的灵根，说要还她一个完整的东西。
他不知道我已经怀了他的崽，更不知道——我是上古神族最后的血脉。
我死的那天，天道为我落泪。
1 雪地剜灵根
我被扔出魔宫那天，雪下得很大。
准确地说，是被两个魔侍架着胳膊从长渊殿里拖出来，丢在了魔宫外的雪地上。脸朝下，冰碴子扎进伤口里，疼得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灵根被剜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沈长渊下手很干净。一剑破开丹田，徒手把灵根抽出来，动作利索得像是剜一个萝卜。三百年的修为顺着那个窟窿往外漏，我怎么捂都捂不住。
雪是凉的，血是热的。热的血淌在凉的雪上，融出一个个红色的坑。
我想爬起来，手撑了一下地面，没撑住，又摔回去了。
“苏姑娘，尊上有令，您以后不得再踏入魔界半步。”魔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没说话。
说不了。嘴里全是血腥味，一张嘴怕是会吐出一口血来。
魔侍等了片刻，转身走了。宫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好了。现在只剩下我和这场雪了。
我在雪里趴了一会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洛清音出关的消息是三天前传到魔宫的。
当时我正在魔渊边上替沈长渊镇守裂缝。天雷劈下来的时候我硬扛了，后背的衣裳被劈得焦黑，我吐了两口血，擦了擦嘴，继续输送灵力。这种事我干了三百年，熟练得很。
魔渊是上古大战留下的空间裂缝，每隔十年就会松动一次。沈长渊的魔气太重，靠近魔渊会加重裂缝崩塌，所以三百年来，替他守魔渊的人一直是我。天雷我替他扛，裂缝我替他堵，每一回都是拿命去填。有一回我在魔渊边昏迷了七天，醒过来没人知道。我自己爬起来，拍拍土，接着守。
那天我从魔渊回来，还没来得及换掉沾血的衣裳，沈长渊就派人来叫我了。
他的寝殿里点着白檀香。洛清音最喜欢的香。三百年来他的寝殿一直熏这个味道，我每次进去都觉得那层香味像一堵透明的墙——墙里面是他和洛清音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