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一根线，悄无声息地埋在那里。
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匿名帖证据。
然后把所有截图分类保存。
王浩看着我的动作，沉默了几秒。
“李杰，这次你准备怎么做？”
我关掉帖子页面。
屏幕黑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我声音很冷。
“这次不能算了。”
03
许澈坐在床边，把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
他的动作很慢。
浅蓝色外套，白色衬衫，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条他冬天最常戴的米色围巾。
他把东西叠得整整齐齐，像只是去南城出差几天。
可我知道不是。
他是在从507里把自己一点点抽走。
我站在旁边，盯着他手里的论文。
那本论文是昨晚他让我一起看的。
他说里面的图太丑，严重影响阅读心情。
我说：“论文不是给你欣赏排版的。”
他当时趴在桌上笑，说：“李杰，你这人真的没有审美自由。”
现在那本论文也被他放进行李箱。
我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许澈。”
“嗯？”
“你真的没事？”
他拉拉链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说：“没事。”
又是这两个字。
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好像总是在说这两个字。
被误认成女生，他说没事。
被人**，他说没事。
被论坛拿来讨论，他还是说没事。
可这次，我不想再听。
“别又说没事。”
许澈终于抬头看我。
宿舍灯光落在他眼睛里，那双眼睛很亮，却没有多少笑。
“不然说什么？”
我说：“说你不舒服，说你生气，说你不想被这样对待。”
许澈沉默了几秒，轻轻笑了一下。
“说了有用吗？”
我没能立刻回答。
许澈低头看着行李箱，声音很轻。
“李杰，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以前被拍，被传，被开玩笑，我也生气过，也解释过，也找人删过。”
“后来呢？”
他抬头看我。
“后来他们只会换个地方继续说。”
宿舍里安静得厉害。
我手指慢慢攥紧。
“所以你就搬走？”
“这是最快的办法。”
“不是。”
许澈看着我。
我说：“这是他们想让你做的办法。”
他怔了一下。
我继续说：“他们发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