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着他。

“程砚白，你爱过我吗？”

他靠在冰箱上，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那张被粉丝称为“神颜”的脸照得线条分明。他长得确实好看，我从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他就挪不开眼，从此开始了长达十年的疯狂追逐。为他打榜、刷数据、跟黑粉通宵互喷、卖了我妈留给我的房子给他投资第一部电影……我做过所有追星女孩做过的和没做过的事，然后奇迹般地嫁给了他，又在三年后被扫地出门。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他说。

“……真话。”

“没有。”他连犹豫都没有，“结婚是因为**投了那部电影，离婚是因为我不想再配合你演戏了。蓝悦，你是个好人，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行不行？”

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想说很多话，比如“你知道我爸投那部电影是因为你经纪人跪在我爸办公室求了三个小时吗”，比如“你知道当初是你主动跟我求婚的吗”，比如“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说得对。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十年了，我勉强了十年，到最后除了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什么都没得到。

走出他家小区的时候，外面下着雨。我没打伞，就那么站在雨里，雨水把我花了两个小时化的妆冲得一塌糊涂，黑色的睫毛膏顺着脸颊流下来，像两条丑陋的虫子。

我仰头看着二十六楼的灯光，想着那两个人此刻正在做什么。

大概是嘲笑我吧。

然后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过来。

我最后的意识是身体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雨水的腥味混合着血腥味灌进鼻腔，天旋地转之间，我看见自己的手机掉在不远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我跟程砚白的微信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

“生日快乐，砚白。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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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但我醒过来了。

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熟悉的水晶吊灯，身下是熟悉的真丝床单，空气里是熟悉的香薰味道——这间房，这个味道，这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