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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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就对了。"胡七写完了，搁下笔，说了一句，"认识你的人，不敢保你。不认识你的人，保起来反而干净。"

他继续写，"我保你是你，证明如下——经本人实地查访、邻里核实、坊正确认，确系王二郎本人。"

王二郎看他把笔搁下了。

"你什么时候查访的？"

"现在。"胡七说，"你来找我，我收你钱，我替你担保。这就是查访。"

"那邻里核实呢？"

"核实了。"胡七指了指巷子口，"你从那边走过来，一路有人跟你打招呼。我看见了。"

"你刚才在写信。"

"写信也看得见。"

王二郎说不出话来。

"多少钱？"

"保一项，二十文。"

王二郎摸了摸口袋。今天没卖豆腐，口袋里只有几文铜钱。

"先欠着成不成？"

"不成。"

"我补了路引，卖了豆腐就来还。"

"先钱后保。"

王二郎站了一会儿。胡七也不催他，继续替下一个人写信。

王二郎回家翻箱底。***压箱底钱，零散的有三十几文。他拿了二十文。

"娘，我拿点钱。"

"干什么用？"

"请人作保。"

"请人？请什么人？"

"专门替人作保的。"

王母没再问。她看着王二郎把铜钱一枚一枚数出来，想说什么，没说。
王二郎把二十文交给胡七。胡七写了一张保书，签了名，按了手印，又盖了一个私章。

王二郎拿着保书去县衙。他以为这次够了。

小吏接过保书，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保书。证明我是我。"

小吏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胡七作的保？"

"是。"

"胡七我们认识，"小吏说，"全县一半的保人都是他做的。"

王二郎等他说下一句。

小吏把保书推回来。

"但你这张保书，只能证明你是你。**呢？"

王二郎愣住了。

"我娘也要保？"

"直系亲属身份核验。**不是**，你怎么证明你是你？"

王二郎拿着二十文的保书走出县衙。纸还是热的。

他又去找胡七。

胡七说："再加二十文。你是你是一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