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弃了清华去了传媒大学，因为她想当记者。她说：‘我要去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后来她遇见你。你说：‘我不要一个到处跑的妻子，我要一个顾家的女人。’她犹豫了一个月，然后放弃了央视的offer。”
小雅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说：‘你疯了吗？’她说：‘我爱他。’”
她转身走了。
陆沉舟一个人站在墓前，看着那张照片。
他从来没有见过妻子这样的笑容。
遗物
陆沉舟回到家，打开了沈念的柜子。
衣服、书、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每一样都是她存在过的证据。
柜子最深处，压着一本相册。第一页是叙利亚，阿勒颇。沈念穿着防弹背心，脸上的灰还没擦干净，但她在笑。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这是我离自己最近的时候。”
他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他停下来了。
最后一张照片的背面写着：“他说这些照片太血腥了，别挂了。那是我们结婚第一年的事。我把相册收起来了。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他想起那天。沈念兴冲冲地拿着相册来找他。他翻了几页，皱起眉：“这些照片太血腥了。别挂了。客户看到不好。”沈念说：“可是这些是我……”他打断她：“我知道是你的经历。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是陆**。”
他说完就上楼了。他记得沈念站在客厅里，抱着相册，站了很久。
他从来没有回头看过她。
在一个旧信封里，他找到了一张请柬——高中同学聚会。后面夹着一张纸条，是沈念的字迹：
“今天群里的同学问我为什么不去。其实不是家里有事，是他不想让我去。他说：‘那帮人什么层次？你现在接触的人不一样。’我就没去。后来群里再也没人@我了。她们大概觉得，我变了。我不知道我变了没有。我只知道，我在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他又翻出一张机票。三年前。北京到沈念老家。往返。旁边放着一张便签：
“妈妈生病了，我想回去。他说请个护工就行了。我说她是我妈。他说：‘我知道。但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往小城市跑。这样吧，我转十万块钱过去。’我没有收那个钱。我给自己买了机票，回了老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