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抢救室门外
他打开手机。
一百三十七条未读消息。
他面无表情地滑开通知栏——然后看到了沈念的三条消息。
第一条，十四小时前：“老公，今天去医院拿检查报告，医生说有点问题，让我再做个检查。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二条，十三小时前：“老公，我进抢救室了。你会来吗？”
第三条，十二小时前：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抢救室的天花板。白色的，有一盏灯，灯很亮。
这是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陆沉舟站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国际到达大厅中央，拨了一个电话。不是给沈念——是给他的助理。
“小周，并购案那边什么情况？”
“陆总，对方临时改了条款……您什么时候到公司？”
“两小时后。”
他挂了电话。然后拨了沈念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是一个陌生的女声，戴着口罩的闷音。
“我是陆沉舟，沈念的丈夫。”
“陆先生？沈念女士……两小时前走了。她让我们等她醒来再通知您。但她没再醒来。”
陆沉舟握着手机，站在到达大厅的中央。周围人来人往。广播里在播报航班信息。
“陆先生？您什么时候能来医院？”
他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半。
“两小时后。”
他挂了电话。
他没有哭。他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好。冷静，体面，没有失态。
他甚至在想：沈念如果知道他能这么冷静地处理这件事，会不会觉得他成熟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他没有往下想。
四十分钟后，他到了医院。
主治医生带他穿过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她进抢救室的时候还清醒。她让我们等她醒来再通知您。她说您在外地，不想打扰您。”
“她还说了什么？”
王医生沉默了一下。
“她说：‘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好？’”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的护士站有人在低声说话。
陆沉舟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走进抢救室，掀开白布。沈念的脸露出来——很白，瘦了很多，颧骨突出，锁骨下方有一道输液留下的淤青。她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散在枕头上。
他努力想让自己哭。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