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眶红得像是三天没睡。
“你得留下来。你永远都得是她。”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话。
是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很碎的画面。
一辆车，很亮的车灯朝我冲过来。
我回头看，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
是沈砚的脸。
年轻一点的沈砚，眼神很冷，冷到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
画面只有一瞬。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
“你怎么了？”
沈砚皱眉。
“……没事。”
我挣开他的手，退后两步。
“站太久了，头有点晕。”
他大概把这当成拙劣的借口，没再追问，只说了一句。
“东西放下，先别走。我给你加钱。”
加钱。
五年来他第一次提加钱。
以前他从来不多给我一分。
五百万原封不动躺在卡里，他说这是契约，多了少了都不行。
每一分钱都在提醒我这段关系的本质。
这是买卖，不是感情。
现在他愿意加钱，说明真的急了。
“沈先生，我不缺钱。”
“那你缺什么？”
我缺什么。
缺一个名字。
缺一段记忆。
缺一个知道自己是谁的机会。
但这些，你给不了。
5
我没说出口，拎着包往外走。
沈砚没拦我，但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离开这里会怎样吗？”
我站住了。
“你顶着一**薇的脸走出去，所有人都会问你是谁。”
“你说你不是林薇，有人信吗？”
“你连***上的名字都是林薇。”
我浑身僵住。
他说得对。
五年前我签的不只是一份契约，还是一整套身份。
林薇的***、林薇的户口、林薇的***。
从法律上讲，我就是林薇。
可真正的林薇在哪？
沈砚说死了。
但死没死，谁知道呢。
“我再住一晚。”我说。
沈砚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明早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他没回答，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很脆，一步一步，渐渐远去。
阿姨站在厨房门口，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蹲下捡起掉在地上的包，从里面摸出手机，打开网页开始搜一个名字。
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