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评论越多，平台给的流量就越多；流量越多，看的人就越多。最后你看的是什么？是钱啊兄弟！”
我听得目瞪口呆。
王大壮靠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以为那些爆款小说是真的写得好？不是！是写得‘气人’！写得让读者恨不能自己亲自上场给你改！他们一边骂一边看，一边看一边骂，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得到了什么？得到了满足感——‘我比作者聪明多了’，‘这个情节要是我来写肯定更好’，‘这种垃圾都能火，我上我也行’。”
“你想想，对很多读者来说，看小说不是为了享受，是为了发泄。他们在生活中被老板骂、被老婆骂、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这时候他们需要一个出口。你写得越不合理，他们骂得越爽；他们骂得越爽，就越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越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越忍不住要继续看——因为下一章说不定会更离谱，更有吐槽的素材！”
我被他说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嘴硬：“这……这也太阴暗了吧？”
“阴暗？”王大壮笑着摇头，“这叫懂人性。你以为那些作者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东西？那些人精着呢，他们知道现在的读者想要什么——情绪价值。”
“情绪价值？”
“对。”王大壮竖起一根手指，“读者不是在追求什么文学性、艺术性，他们追求的是情绪。爽是情绪，怒是情绪，骂也是情绪。你只要能调动他们的情绪，不管是正的还是负的，你就赢了。越离谱的事情，越能调动情绪。”
我沉默了。我想起了自己写的那些“合理”的小说，那些温吞水一样的情节，那些“真实可信”的角色。它们连一个情绪调动不了，自然连一句评论都不配有。
“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儿吗？”王大壮看着我，“你的小说写得太正常了。太正常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就是——无趣。”
“无趣”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那天晚上，我和王大壮喝到凌晨一点多。临走的时候，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林北，你要真想写出爆款，我教你一个方法——你就当自己是一个疯子，把所有你在生活中想做但是不敢做的疯狂事情，以最不合理的方式写进去。别管逻辑，别管现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