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或者撑到你撑不住的那一天。”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不是让我当替身。他是要让我替他活着。

而他自己，已经做好了**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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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换命

永安十九年腊月初八，腊八节。

宫里有喝腊八粥的规矩，各宫都赐了粥。萧衍那碗粥是我端进去的，我跪在地上，把粥举过头顶，按规矩等太监试毒。

但那天试毒的太监不在。

“不用试了，”萧衍说，“端过来。”

“陛下——”

“朕说端过来。”

我只好把粥端过去。他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这是你熬的？”

“是御膳房熬的。”我如实说。

“不对，”他摇头，“御膳房熬的粥不是这个味道。这个粥里放了枣泥，朕只在一个人那里喝过这种粥。”

他没说那个人是谁，但我知道他说的谁。

“皇后娘娘生前喜欢在腊八粥里放枣泥。”老太监后来告诉我。

那天晚上，萧衍的病情突然加重。

太医们进进出出，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我站在角落里，看着那碗喝了一半的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毒。太医说不是毒。但萧衍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一个小小的风寒就能要了他的命。

“叫陈九进来。”萧衍的声音从纱帐里传出来，含糊不清，但足够清晰。

所有人都在看我。我低着头走进去，跪在床前。

纱帐掀开了，萧衍的脸瘦得只剩下骨头。他拉住我的手，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垂死之人。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你就是朕。”

“陛下——”

“听朕说，”他打断我，“朕已经拟好了遗诏。朕驾崩之后，你以朕的身份再撑三年。三年之后太子十五岁，就可以亲政了。到那时你再死。”

“再死？”我愣住了。

“对。你会‘驾崩’，然后太子继位。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可是——”

“陈九，”萧衍叫我名字的时候居然笑了一下，“你答应过朕的。你的命，朕借走了。现在朕把朕的命还给你，连同这个江山一起。你帮朕守三年，三年之后你是死是活，朕管不着了。”

他的手指开始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