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攘攘，十分热闹。他身后的人很多，却都是各自走各自的，没有人因为他的突然转身而停下脚步，也没有人刻意看向他，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可林舟却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那道跟随的身影，就混在这些人群里，依旧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即便他看不到，即便周围人来人往，他也能百分百确定，那个“东西”，就在他身后。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慢慢往上爬，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开始失眠。
原本沾枕就睡的他，到了夜里，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种被人跟随的感觉，后背始终发凉，总觉得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他住的是一居室，单间配套，空间不大，进门是客厅，里面是卧室，一目了然，没有任何可以**的地方。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反复检查门窗，锁好房门，关好窗户，确认没有任何安全隐患，才敢**睡觉。
可即便是这样，到了深夜，当他好不容易睡着，总会在凌晨三四点钟，突然惊醒。
没有任何缘由，没有噩梦，没有声响，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拽回了现实，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清醒，心脏砰砰狂跳。
而每次惊醒后，他都会感觉到，在漆黑的卧室里，有一道安静的身影，就站在他的床边。
就站在床尾的位置，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挡，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伸手不见五指。林舟躺在被窝里，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睁得大大的，朝着床尾的方向看去。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那道清晰无比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冰冷、安静，没有任何波澜，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紧紧地攥着被子，全身肌肉紧绷，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他能感觉到，那道身影就站在那里，没有靠近，没有离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他，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十几分钟，甚至半个小时。
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