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探·针锋相对------------------------------------------“谁也不惧。”——可谁也没告诉他，第二关是美男计。，天光未亮。十六名锦衣僧兵如墨云压城，拱卫马车停在山门。车帘掀开，薛玉衡身着墨色袈裟，领口金线绣龙纹，缓步踏入殿中。，每一步却精准踩在殿内金砖的接缝处——那是唯有精通堪舆之术者才懂的行气之道。：“昨天刚走，今天又来……”，面色平静。心里却在想：这位大人是没别的事干了？，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众僧，精准落在后排的释妙真身上。“昨夜百鬼围寺，本座听闻有一年轻小僧以**之术化解？是你？小僧妙真，见过僧统大人。抬起头来。”。薛玉衡站起身，踱步至他面前，绕着他缓缓转了一圈。像猎鹰盘桓，像审视猎物。。谁都知道，这位权倾朝野的僧统**不见血。，俯身，凑近耳畔，声音轻得像蛇信：“本座听闻，你入门不过三月。三月前，你还是个连佛经都没碰过的无名小卒。一个刚入门的沙弥——居然懂堪舆、会布阵、镇得住百鬼。”，走回他面前，居高临下。那张脸近在咫尺——桃花眼含笑含情，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俊美到近乎妖异。。：前世对美人没抵抗力，换了男身还是这副德行。颜控是病，得治。可现在她是个男人，对着另一个男人心跳加速，这算什么事？
玄瓶提示：宿主，你的性取向正在漂移。
闭嘴。
“怎么？怕了？”薛玉衡见他不语，嘴角微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有点意思。”
释妙真被这动作惊得汗毛倒竖。前世被男人碰下巴，她会一巴掌扇过去；可现在她是和尚，是“男人”，若是抗拒，反倒心虚。
她强压下乱跳的心，面色如常，淡淡道：“僧统大人说笑了。”
心里骂：忍。就当被漂亮的毒蛇咬了。
薛玉衡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本座查过你的来历。觉藏大师三月前才把你收入门下，之前你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一个刚入门的僧人，居然懂堪舆、会布阵——你觉得，本座该信吗？”
殿中空气像被抽干。
释妙真从容合十：“僧统大人不信，那便不信。”
——面上稳如老狗，心里小腿肚直哆嗦。
玄瓶提示：心率136，演技满分。
闭嘴。
满殿哗然。薛玉衡眯起眼：“哦？”
“大人查过小僧的底，小僧无可辩驳。”释妙真抬起头，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但昨夜百鬼退了，僧众活了。大人与其追问小僧从何处学来，不如问问——那些鬼，为何偏偏围了至相寺？”
薛玉衡眸光一凛。
妙真继续：“寺中地脉三年前因翻修藏经阁而破损，阴气外泄。大人若不信，可掘开地基，看看底下是否埋着前朝乱葬坑。”
语气不卑不亢，句句落在实处。你不是要查吗？那就去查，查出来更印证我的本事。
薛玉衡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倒是有意思。”
他负手踱回**，落座时漫不经心：“本座在朝中还有些门路。你若有心，自可更进一步。”
拉拢。
释妙真心念电转：这是试探**。若应下，从此便是薛玉衡的人，生死不由己。何况这货没多久就要下线了，傻子才**。
她合十：“僧统大人厚爱，小僧心领。但小僧于修行之外，别无所求。”
“哦？”
“青灯古佛，一盏茶一卷经，足矣。”
“你倒是清高。”薛玉衡把玩腕间佛珠，“可这世道，清高的人死得快。”
“那就死在佛前。”
殿中死寂。知客僧急得冷汗直冒。
薛玉衡盯着他，忽然大笑：“有骨气！本座记住你了。”他起身拂袖而去，走到门口头也不回，“接下来几日，女帝要召国师入宫讲经，你随行侍奉。记住，宫里比不得寺中，人心如鬼域。”
马蹄声远去。
知客僧瘫软：“妙真师弟，你疯了？他拉拢你，你不怕……”
释妙真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被净魂珠硌出红痕。她低声说：“我若答应，才是死路一条。”
“他拉拢我，不过是想在我身上打上‘薛党’的烙印。从此女帝疑我，师父疏我，朝堂视我为奸佞。届时我与佛门决裂，只能死心塌地给他当棋子。”
她顿了顿：“今日我拒绝他，他反而高看我一眼。这种人的逻辑是——没骨气的人不值得利用，有骨气的人，才配当对手。”
玄瓶提示：薛玉衡忌惮值+20，欣赏值+5。你把敌人打成了半个粉丝。
“……”妙真心累。
玄瓶提示：你的性取向偏移值已回落。看来怼人是最好的治疗。
妙真无语。她望向薛玉衡远去的方向，心底默默补了一句：长得再好看，也是敌人。颜控归颜控，该坑还得坑。
午后的讲经在偏殿举行，持续整整两个时辰。释妙真跪坐末席，表面恭敬，暗中用净魂珠感应女帝身上的怨气分布。
怨气如无数根针，深深扎入女帝的神魂，每一根都对应着一条人命。
讲经结束，一名内侍拦住他：“妙真师父，陛下请您单独一叙。”
暖阁中，女帝已换下朝服，倚在软塌上闭目养神。她指了指身侧的**：“坐。”
妙真依言坐下。女帝龙涎香混着疲惫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方才说，净魂珠能净化邪祟。”女帝睁眼，目光锐利，“那它能不能……让朕睡个好觉？”
妙真斟酌道：“陛下龙体不适，根源在心。心若不安，魂则不定。净魂珠能净怨气，却净不了心结。”
“朕要听实话。”女帝语气不耐，眼中却闪过一丝疲惫。
“回陛下，”妙真抬起头，“陛下的寝殿藏着陈年积怨。那些怨念日夜纠缠，致使陛下夜不能寐。它们不是鬼，是未了的因果，是前世放不下的执念。”
殿中瞬间死寂。宫女吓得瑟瑟发抖。
女帝却没有发怒，反倒笑了，笑声低沉苍凉：“多少高僧大德捧着朕、顺着朕，从不敢在朕面前说这话。你一个小沙弥，倒敢直言。有意思。”
她坐直身体，挥退宫女：“说吧，要怎么做？”
妙真取出净魂珠，双手递上：“请陛下握住此珠，闭目静心。弟子诵经，以珠力化解怨气。但治本还需陛下自己放下。”
女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握住珠子。
净魂珠微微发光。妙真闭目，低声诵念《往生咒》，梵音如丝，将珠中净光引入女帝眉心。
怨气如黑潮翻涌，却在净光下一寸寸消融。
片刻后，女帝睁眼，眼底清明，神色安定。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朕……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她将珠子放回妙真手中，目**杂：“你叫妙真是吧？”
“是。”
“从今日起，你每隔七日入宫一次，为朕讲经。不用讲晦涩的奥义，就讲些能让人心安的。”
“遵旨。”
妙真退出暖阁时，后背已湿透。
他正要随觉藏离宫，却被一名内侍拦住去路。
“妙真师父，弥月公主请您赏花。”
妙真一愣。辩机和尚怎么死的，大唐谁不知道？男僧私会公主，那是要腰斩的！颜控归颜控，命只有一条。
“那个……贫僧还要回去课诵……”
“公主说了，法师若不来，她便亲自上门来请。”
释妙真扶额。得，跑不掉了。
玄瓶提示：心跳120，建议深呼吸。
“闭嘴。”她咬牙，硬着头皮随内侍往御花园走去。
远处花丛中，弥月公主一身素雅宫装，正低头嗅着一朵牡丹。她抬起头，朝释妙真微微一笑。
那笑容……莫名让她心头一酸。似曾相识，却说不出缘由。
释妙真眨了眨眼，将涩意压了下去，合十行礼：“贫僧妙真，见过公主。”
心里却在狂吼：完了，这公主笑起来怎么这么像大学室友林月？不行不行，我现在是男人，不能乱认闺蜜。
玄瓶提示：性取向偏移值再次波动。建议念《清心咒》。
我念你个头！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