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新编

洛阳惊变（三）------------------------------------------：遇到酒鬼队友时，先确认他是不是真的醉，曹操帐中。。。**根本没法忽悠——因为此人正趴在案几上，醉得不省人事，手里还攥着一个空了的青铜酒壶。"奉孝！奉孝！"曹操皱眉，用脚轻轻踢了踢案几，"有客来，起来论星！"，翻了个身，露出半张年轻得过分的脸。陆沉估算，此人最多二十出头，面色苍白，眼窝微青，典型的长期熬夜加营养不良——在东汉末年，这是士子的标准配置。"论……论什么星……"**眯着眼睛，目光在陆沉身上停留了三秒，突然笑了，"哦，新来的……扫马粪的？"："……"："……他说是来论星的。""论星？"**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陆沉面前，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那是一种混合了黍米、曲蘖和某种可疑香料的复杂气味，"你也观星？观出什么来了？"，保持安全距离："观出董卓将行废立，袁氏将遭屠戮，天下将乱。""哦。"**打了个酒嗝，"这些啊，我也观出来了。还有呢？""还有……"陆沉犹豫了一下，"观出将军当速取徐州，迟则为他人所据。"。这句话，他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应该对刘备说。但现在，面对**，他提前抛了出来——作为试探，也作为**。。那双眼在醉意中闪过一丝清明，快得像流星。
"徐州？"他重复道，"陶谦之地？"
"陶谦老矣，二子不才。"陆沉点头，"徐州，四战之地也，然户口百万，丹徒铁官，东海盐利……得之可为霸业之基。"
**沉默了。他转身，从案几下摸出另一个酒壶——这次只喝了一半——仰头灌了一口，然后看向曹操。
"明公，此人我要了。"
曹操挑眉："何也？"
"因为他比我会胡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三分狡黠，三分真诚，还有四分"找到同类"的兴奋，"我说徐州好，是因为我算过粮秣。他说徐州好，却像是……像是亲眼见过陶谦咽气。"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观星，观的是哪颗星？紫微？太微？还是……客星？"
客星。在古代天文学中，那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异星，常被解读为"天人感应"的征兆——或者，穿越者的隐喻？
陆沉看着**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好奇，以及一种"我知道你不对劲但我无所谓"的洒脱。
"我观的是……"他停顿，选择了一个安全的答案，"将星。将星东移，主兵戈起。将军当早为之所。"
**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酒壶摔了。
"好！好一个将星东移！"他转身对曹操拱手，"明公，此人我要了。让他跟我住，每日论星，如何？"
曹操的表情介于"无奈"和"纵容"之间，像是一个看着自家猫把花瓶推下桌的主人。
"西园八校尉，各有机要。"他沉吟道，"陆沉……先任文书，掌簿册。奉孝，你教他规矩。"
"规矩？"**眨眨眼，"明公，我何时守过规矩？"
"所以你教他，什么是规矩。"曹操转身，走向帐门，在帘前停下，回头看了陆沉一眼，"三日后，董卓当行废立。若你所言属实，你便是我曹某人的门客。若不实——"
"西园马粪，任公处置。"陆沉接话。
曹操笑了，那笑容里有杀伐，有考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有意思。"他说，然后掀帘而出，消失在雨幕中。
帐中，只剩陆沉和**。
**又喝了一口酒，把酒壶递向陆沉："喝？"
陆沉摇头："谢了，我……不太能喝。"
"哦？"**挑眉，"那你会什么？观星？论道？还是……"他压低声音，"预言未来？"
陆沉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知道这是一个关键的节点。**太聪明了，聪明到能察觉异常，但又太洒脱了，洒脱到不在乎异常。
"我会……"他选择了一个安全的答案，"种地。"
"种地？"
"对，种地。"陆沉笑了，"我知道怎么让一亩地多收三斛粟。我知道怎么让战马少掉膘。我知道……"他顿了顿，"怎么让天下人，少**一些。"
**愣了一下，然后再次大笑。这次笑得更加真诚，甚至带着一点……感动？
"好！好一个种地！"他拍拍陆沉的肩膀，"我郭奉孝，最恨那些空谈仁义、不务实事的腐儒。你会种地，那便是真本事。来，今晚我请你吃酒，咱们论一论，这洛阳城中，哪家酒肆的黍酒最烈！"
"我……"
"不许拒绝。"**拽住他的袖子，眼神突然变得认真，"陆潜之，我观你面相，非池中之物。但既入西园，便是兄弟。兄弟请你吃酒，你不能不给面子。"
陆沉看着那只苍白而有力的手，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时代，有了第一个朋友。
一个会喝酒、会观星、会"互相挖坑"的朋友。
"好。"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
"酒钱你出。"
**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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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生存指南第六条：当历史如期发生时，假装自己不惊讶
三日后，董卓废少帝，立献帝。
消息传来时，陆沉正在西园的文书房里整理甲胄簿册——其实就是数有多少副铠甲缺了护心镜。**冲进来，酒都醒了大半，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你观星观准了！"
陆沉放下竹简，面无表情："基本操作，勿六。"
"勿……什么？"
"没什么。"陆沉起身，整理衣冠，"曹公何在？"
"在大帐，与诸将议事。"**的表情变得复杂，"袁绍……袁本初，在朝堂上拔刀了。现在应该已经出城，奔冀州去了。"
历史的车轮，碾过来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是关东诸侯讨董卓，是群雄并起的乱世，是长达百年的**与战乱。而他，一个来自两千年后的历史系博士生，此刻正站在这辆战车的车轮旁，手里只有半卷《春秋》和一身种地的本事。
"走吧。"他对**说，"去听听，曹公要议什么大事。"
"你怎么知道是大事？"
"因为我观星啊。"陆沉笑了，那笑容里有穿越者的孤独，也有参与历史的兴奋，"将星东移，主兵戈起。曹孟德……要起兵了。"
**看着他，突然说："陆潜之，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沉停下脚步，回头，雨后的阳光从帐门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我？"他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既真实又模糊的回答，"我是一个……想让历史记住的人。不是记住我，是记住那些本该被记住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沉掀帘而出，声音飘散在洛阳的秋风中，"郭奉孝，你会名垂青史。但我要让历史知道，你不仅是个酒鬼，还是个……改变天下的人。"
**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轻声自语："疯子。观星观成疯子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追了出去，脚步轻快，像一只终于找到猎物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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