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佛门禁地授秘典------------------------------------------，释尘的身影已出现在灵鹫寺山门前。青石镇的欢呼声还在耳畔回响，可他掌心残留的剑气余温与魔脉躁动的悸动感，却让他无法心生半分懈怠。守门的沙弥见他归来，连忙上前见礼，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这位被软禁三年的“魔脉师兄”，竟真的从黑风寨活着回来了。，刚到门外便听到室内传来争执之声。玄通长老的怒喝格外清晰：“主持！此子诛杀墨屠不假，可他动用魔功是事实！山下百姓都说，黑风寨上空出现金黑交织的邪气，这等异象若是传至其他佛门宗门，我灵鹫寺如何自处？玄通，你修行百年，竟还看不透表象？”玄空大师的声音依旧平和，“释尘所用之力虽含魔韵，却无半分暴戾之气，反而带着佛门的慈悲之基。墨屠的万鬼噬心阵何等阴毒，若不是他以特殊功法化解，恐怕早已沦为凶煞傀儡。”，朗声道：“弟子释尘，幸不辱命，已诛杀墨屠，特来向主持复命。”。玄空大师的声音传来：“进来吧。”，只见玄空大师端坐在**上，手中捻着念珠，玄通长老则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地盯着他，手中禅杖的铜环因用力而微微颤动。释尘将碎裂的黑煞幡残片与墨屠的首级放在地上，俯身行礼：“弟子已将墨屠伏诛，黑煞幡也已销毁，这是凭证。”，语气依旧冰冷：“哼，杀了一个墨屠，倒让你越发张扬。你可知动用魔功会引来多少非议？若被净土宗那些老顽固知晓，定会借机发难，说我灵鹫寺包庇魔徒！长老所言差矣。”释尘抬起头，目光澄澈，“佛法讲究因材施教，魔脉亦是体质一种，并非原罪。弟子修炼《梵圣真魔功》，从未伤及无辜，反而以其力除暴安良，这与佛门宗旨并无相悖之处。你还敢狡辩！”玄通长老怒不可遏，禅杖在地上一顿，“佛魔殊途乃是天定法则，你这等融合佛魔的行径，本身就是离经叛道！天定法则，亦是人定执念。”玄空大师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玄通，你随我入寺五十年，却始终困在‘佛尊魔卑’的执念中。当年燃灯古佛圆寂前曾留下谒语：‘金黑同辉日，梵魔归一始’，如今释尘的出现，或许正是应了这句谒语。”：“主持，您怎能将这等邪异之事与古佛谒语联系起来？”，起身走到释尘面前，凝视着他的双眼：“此次下山，你体内魔脉可有异动？”，如实答道：“诛杀墨屠后，其怨念与煞气刺激魔脉，弟子险些失控，幸得清心舍利子与功法压制才得以平复。弟子发现，仅靠寺中佛法苦修，难以彻底掌控魔脉，若想真正融合佛魔，或许需要前往魔道地界历练，探寻魔性本源。”，惊得差点跳起来：“你疯了！魔道地界凶徒林立，煞气弥漫，你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定会被魔性吞噬！”，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你能有此感悟，实属难得。佛魔本是同源，只知其一，难窥全貌。若只在佛门苦修，你永远无法理解魔性的本质，《梵圣真魔功》也难以修至大成。”
他转身走向方丈室深处的书架，转动最上层的一本《金刚经》，书架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道暗门，门内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隐约可见石阶向下延伸。
“主持，您要带他去那里？”玄通长老脸色骤变，语气中充满了震惊，“那可是寺中禁地，只有历代主持才能进入的藏经洞！”
“释尘的道，早已超出寻常僧人的范畴，他需要更根本的指引。”玄空大师回头看向释尘，“随我来。”
释尘心中满是疑惑，跟随玄空大师走进暗门。石阶蜿蜒向下，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走了约百级台阶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宽敞的石洞，洞壁上刻满了古老的佛文，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铜匣，匣身刻着“梵魔同源”四个篆字，散发着既神圣又诡异的气息。
“这里是灵鹫寺的藏经洞，存放着本寺最核心的典籍，其中便有关于《梵圣真魔功》的记载。”玄空大师走到石台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铜匣，里面铺着金色的锦缎，放着两卷古籍，一卷封面为金色，题着《梵圣篇》，另一卷为墨色，题着《真魔篇》。
“《梵圣真魔功》并非凭空出现在你神识中，而是我灵鹫寺失传千年的镇寺功法。”玄空大师拿起两卷古籍，递给释尘，“当年本寺开山祖师玄圣大师，便是一位佛魔双修的奇人，他创下这部功法，想要打破佛魔对立的格局，却遭到各大佛门宗门与魔道势力的联合打压，最终郁郁而终，功法也因此失传。”
释尘双手接过古籍，只觉入手沉重，书页间传来的气息与他体内的力量隐隐共鸣。他震惊道：“原来祖师也曾修持此功？”
“正是。”玄空大师叹了口气，“玄圣大师曾留下遗训，说此功法需‘佛心为基，魔脉为引’方能觉醒，千年来，寺中从未有过如此体质的弟子，直到你的出现。当年我救下你时，便察觉你体内有异样，却没想到竟是失传的魔脉。”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两卷古籍，分别记载着《梵圣真魔功》的佛道与魔道心法精髓。你之前修炼的，只是功法的基础部分，若想真正掌控佛魔之力，还需将这两卷心法融会贯通。此次让你前往魔道历练，便是要你在魔境中领悟《真魔篇》的奥义，同时守住《梵圣篇》的本心。”
释尘翻阅着古籍，只见上面的文字与他神识中的**相互印证，许多之前晦涩难懂的地方瞬间豁然开朗。他抬头看向玄空大师，眼中充满了感激：“弟子明白主持的苦心，定当不负所托，在魔道历练中精进功法，守住本心。”
“魔道历练凶险异常，我给你准备了三样东西。”玄空大师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释尘，“里面有一枚‘佛魔护心镜’，可在危急时刻释放佛魔双盾；一瓶‘醒神丹’，能化解煞气侵蚀，稳固心神；还有一张‘万魔窟地形图’，你此行的目的地，便是万魔窟。”
“万魔窟？”释尘心中一紧，他曾在寺中典籍中见过记载，那是魔道最核心的地界之一，聚集着各大魔道宗门的弟子，煞气冲天，**夺宝是常事，堪称人间炼狱。
“不错。”玄空大师神色凝重，“万魔窟中有一座‘魔祖殿’，殿中供奉着魔道的始祖魔尊重楼的雕像，雕像下方藏着《真魔篇》的补遗心法。只有在那里，你才能真正窥得魔性的本源。但你要记住，魔祖殿周围布满了禁制，且有各大魔道宗门的弟子看守，想要进入，绝非易事。”
释尘将布包贴身收好，郑重道：“弟子定当小心行事。”
两人走出藏经洞，刚回到方丈室，便见戒律院的几位长老匆匆赶来，为首的长老手持一封书信，脸色凝重地说道：“主持，净土宗发来信函，说收到消息，我寺有弟子修炼魔功，要求我们将其交出，否则便联合其他宗门，前来灵鹫寺‘清理门户’。”
玄通长老脸色一变，看向释尘的眼神更加冰冷：“你看！我就说会引来麻烦！如今净土宗发难，你让主持如何应对？”
释尘心中一沉，净土宗是佛门第一大宗门，势力庞大，若真联合其他宗门前来，灵鹫寺恐怕难以抵挡。他正要开口，却被玄空大师抬手制止。
“净土宗的心思，我早有预料。”玄空大师接过书信，看都没看便放在一旁，“释尘，你今日便动身前往万魔窟。此事我会暂且压下，待你功成归来，再向各大宗门解释。”
“主持，这……”几位长老面露难色，“若净土宗真的前来，我们如何抵挡？”
“我灵鹫寺传承千年，也并非任人拿捏。”玄空大师眼神锐利，“玄通，你立刻前往普陀宗，拜见普陀真人，向他说明情况，普陀真人与我有旧，定会从中斡旋。其他长老，立刻加固寺中防御，若净土宗真敢强行闯入，便让他们尝尝我灵鹫寺的厉害！”
“是，主持！”几位长老齐声应道，纷纷退去。玄通长老看了释尘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方丈室内只剩下玄空大师和释尘两人。玄空大师走到释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释尘，你此去不仅是为了精进功法，更是为了我灵鹫寺的安危。若你能在万魔窟中修成《梵圣真魔功》，证明佛魔同源的道理，届时方能平息各大宗门的非议。”
“弟子明白，此行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主持和灵鹫寺失望！”释尘重重磕头道。
玄空大师扶起他，眼中满是期许：“去吧，记住，心若不动，魔亦奈何。无论在魔道遇到何种**与凶险，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释尘再次行礼，转身离开了方丈室。他没有回面壁崖，而是直接朝着山门外走去，身上依旧穿着那身青色布衣，背着铁剑，怀中揣着古籍和布包，步履坚定。
离开大雪山后，释尘按照玄空大师的指引，一路向西前行。越是向西，天地间的煞气便越发浓郁，空气也变得阴冷起来。沿途的城镇渐渐变得萧条，路边时常能看到废弃的村落，断壁残垣间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偶尔还能看到散落的白骨，让人不寒而栗。
这日，释尘来到一座名为“黑岩城”的城池前。此城是前往万魔窟的必经之路，也是魔道地界边缘最大的城池，城中居住着不少魔道弟子和投机取巧的江湖人。刚走到城门口，释尘便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些目光中带着煞气与贪婪，显然是将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掠夺的目标。
释尘不动声色，将体内的力量收敛起来，装作一个普通的江湖修士，走进了城中。城内的景象与佛门地界截然不同，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售卖着兵器、毒药和各种魔道功法秘籍，路边的酒肆中，不少袒胸露背的汉子大声喧哗，腰间挎着染血的兵器，时不时有争斗发生，却无人过问。
释尘找了一家相对安静的客栈住下，刚走进房间，便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是敲门声：“客官，我们掌柜的有请。”
释尘眉头微皱，他刚到城中，并未与人结怨，掌柜的为何突然找他？他运转真气，做好防备，打开门道：“不知掌柜的找我何事？”
门外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煞气，显然是魔道弟子。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客官是外乡人吧？我家掌柜的见客官面生，想请客官喝杯茶，聊聊生意。”
释尘心中了然，这黑岩城的客栈大多与魔道宗门有关，专门打探外来修士的底细，若是发现对方实力不济，便会出手掠夺财物和功法。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掌柜的盛情相邀，我便随你们走一趟。”
跟着两个汉子来到客栈后院的一座厢房，只见屋内坐着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毒”字。中年男子看到释尘进来，抬了抬眼皮，语气冰冷地说道：“外乡人，报上名来，师从何门何派？来黑岩城做什么？”
“在下释尘，无门无派，只是个云游的修士，路过黑岩城，准备前往万魔窟历练。”释尘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