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秘老人------------------------------------------，在他们扎营后的第三十六天，重新出现了。，上午刚刚过去了一半，林辰正在平石上修炼，耳朵里听到营地方向传来了王浩的声音，先是问"你谁"，然后是"你找他做什么"，然后就没动静了。，回头看，那个老头正坐在王浩对面的石头上，两个人面对面，手里各自端着一碗热水。"就是这么容易被陌生人招待的？"林辰走过去，对王浩说。"他说他认识你，而且他年纪大，"王浩理直气壮，"怎么了吗？"。，今天看起来比第一次见到时精神一些，或者说，第一次见到时他的心思全在觉醒石上，没有认真看这个人。，老头的眼睛让他有点不舒服。，而是一种非常安静的锐利，像是他看的不是眼前这个人，而是你身后更深的某处。"我看你入门了，"老头说，"比我预计的晚了三天。""你预计过多少人用多少天入门？"林辰问。"你是第一个。"，在旁边坐下，"那你怎么算出来三天？""看感觉，"老头端着热水，喝了一口，"你这孩子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不是那种聪明机灵的感觉，是那种沉得住气的感觉。沉得住气的，通常会慢上两三天，但后劲更足。""所以你那块玉简是做什么用的，"林辰问，"把东西印进我脑子里，是谁做的？"
"那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就是个传递介质，"老头说，"里面装的，是我在一座废弃的秘境里找到的一份残卷，《混沌元典》的第一到第三卷，真正的原本早就没了，那份是别人抄录的，还抄丢了几页，但基础框架是完整的。"
"你把残缺的功法传给我，"林辰盯着他，"你觉得这没问题？"
"问题大了，"老头很平静，"缺的那几页，是在第七卷和第十一卷，讲的是冲击修炼瓶颈的核心手法，没了这两段，往后某些关键节点会卡死。我把残卷给你，是因为我手上有第七卷和第十一卷的部分注释，可以作为补充，但那是你到了那个阶段之后的事。"
林辰看着他，没有说话，在心里把这些信息过了一遍。
这个老头，不是随便路过的。他提前备好了玉简，知道林家的觉醒仪式的时间，算好了林辰会在什么时候绝望，在什么时候出现——这是一个经过准备的行动，不是偶然。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林辰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老头放下热水碗，看着林辰。
那一刻，他眼睛里的那种安静的锐利，变得更清晰了。
"你问这个问题，"老头说，"说明你很清醒，这很好。"
"回答问题，"林辰说。
"我的目的，"老头顿了顿，"一半是因为好奇，一半是因为我欠了一个人，那个人和你有关系。具体是什么关系，现在不是时候说，等你修炼到第三境，我再告诉你。"
"我不接受这种回答，"林辰说，"你欠的那个人是谁？"
"你父亲，林明远。"
林辰没有说话。
"他在十四年前，替我挡了一件本来会死人的麻烦，"老头说，平静，直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我当时没有能力还他，一直到三年前，我才隐约知道他的孩子在哪，但你还小，等到去年才真正来看了一眼，发现你的元质形态和你父亲截然不同——你父亲是标准的绿木灵根，你是什么，你现在自己也知道了一些。"
"我父亲和你是什么关系，"林辰问。
"以前不认识，那次是路上碰到的，"老头说，"他替我挡了，我就欠他了，这是很简单的事。"
林辰把这些话在心里压了压，低头，没再追问。
王浩坐在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地喝着他的热水，听完这一段，悄悄看了林辰一眼，没说话。
"我叫无尘，"老头说，"你叫我无尘子也行，叫老头也行，我不讲究这些。"
"无尘，"林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是真名还是道号。"
"道号，"老头说，"真名不重要。"
"那你修为是什么境界，"林辰问。
"高，"老头说，"高到你现在理解不了，所以也不必说。"
林辰抬起头，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一点点对这种模糊答案的不满意，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方向：
"你今天来，是要做什么。"
"从今天开始，"无尘说，"我来教你，但不是住在这里，我还有自己的事，隔一段时间来一次。你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我能感知到，需要我的时候，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三遍，我会来。"
"默念三遍，"林辰重复，"这不像是一个老修真者会用的方法。"
"有效就行，不用在乎显不显档次，"无尘站起来，理了理衣衫，"我今天来，是要先检查你入门的状态，有问题的话现在纠正，比你自己摸索少走弯路。"
"好，"林辰站起来，"怎么检查。"
"把你的元质导出来，让我感知一下，"无尘说，"就是按你每天修炼的方式，把丹田里的元质活动状态保持住，然后我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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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花了大概半个时辰。
林辰盘坐在平石上，按照无尘说的方式，把丹田里的元质稳定在"活动"状态。无尘坐在对面，右手食指抬起，隔着一段距离，静静感知。
中途林辰感觉到一点细微的压迫——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空气轻轻地推了他的元质一下，试探性的，不是恶意，像是在做检查的手法。
他没有去反应，保持原状。
无尘撤回手，沉默了一会儿。
"入门的路子是对的，"他最后说，"但有一个地方，你元质导引的方向有偏差，往左倾了大约七到八分。这个偏差，在入门阶段影响不大，但到了第二境之后，会变成一个很明确的瓶颈，那时候再纠正，比现在麻烦十倍。"
"怎么纠正，"林辰问。
"我教你，但你得先能感知到那个偏的感觉，"无尘说，"我用一点灵气触碰你的元质，给你一个参照基准，你感知到那个正确的方向之后，往后修炼都按那个方向走。"
"可以，"林辰说。
"可能会不舒服，不是受伤，就是不适，一两息就过去，"无尘补充。
"我说可以了，"林辰说。
无尘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抬手，食指点在林辰眉心。
那个"不舒服"来得很突然——不是痛，是一种剧烈的反差感，像是你的整个内部结构，被一只手捏着轻轻地转了一下，转到了它应该在的方向，而那个"应该在的方向"，和之前的感觉截然不同。
两息。
无尘把手收回去。
林辰坐在那里，稳了稳，然后把意念沉进丹田，去找那个新的"基准"。
它就在那里。
像是一个坐标，清清楚楚地刻在了他的元质里。
"感觉到了，"林辰说。
"好，"无尘站起来，"以后每天照这个方向修炼，别偏了。"
"好。"
无尘往营地边走了几步，准备走，停下来，说：
"你父亲的短匕，你带着了？"
林辰怔了一下，"带了。"
"用得好，"无尘说，"那柄**，你父亲在里面留了一点东西，是他在修炼时摸索出来的一些心得，不成体系，但用来辅助《混沌元典》的前三卷，是有用的。仔细读，能省你一些时间。"
他迈开步子，走出了营地。
林辰看着他的背影，想叫住问一些事，张了张口，又没有。
王浩走过来，凑在他肩膀旁边，说：
"这老头……靠谱吗？"
"不知道，"林辰说，他回身走进帐篷，翻出那柄黑鞘短匕，抽出匕身，在光下仔细看刃面。
刃面光滑，那道细小的缺口清晰可见，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把匕身翻过来，看另一面。
什么都没有。
他想了想，把刀重新收回鞘里，把着鞘，闭上眼，把意念沉进去感知。
……
有东西。
不是文字，是感觉，是那种熟悉的"被印入"的方式——和玉简不一样，玉简是一次性的，把东西印进来之后本身就碎了。这柄**里的，像是有人把修炼时的内心状态，像是录音一样封存进去了，沉默**在那里，等待着被读取。
林辰坐直了身体，把短匕握在手里，继续感知。
他父亲的状态，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不是话语，是体感。
是一个人在修炼的某个特定时刻，感知到的那种内部的状态，粗糙而真实，带着十六年前留下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林辰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感知了很久很久。
帐篷外，王浩把午饭烧好了，过来叫他，探头进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把饭放在帐篷口，悄悄退了出去。
阳光从帐篷的接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细细的亮线，随着太阳的移动，慢慢地偏移。
林辰的眼睛微微**，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把那些感知，深深地记在心里。
然后，他把短匕插回腰间，出了帐篷，把那碗已经有点凉了的饭端起来，开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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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子说的那个"每隔一段时间来一次"，实际上是每十天到十五天之间，不固定。
每次来，都只待半天到一天，检查修炼状态，纠正偏差，指出下一阶段的方向，然后离开。
他话不多，不讲废话，有问题就直接说，没有的话就叫林辰继续修炼，自己在旁边看，偶尔提一两个字的意见。
林辰问过他一次：你在看什么。
无尘回答：看你修炼时的气质，这是评估一个人悟性的方式，比看数据准。
林辰又问：结论呢。
无尘说：不差。不差什么意思——普通人的悟性，从零到能用，需要一年。你大概要半年。
"半年，"林辰说。
"半年之后进第一境，"无尘说，"然后第二境大概再一年半。"
"然后呢，"林辰说。
"然后我暂时看不出来，取决于你。"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说："第三境，你说要告诉我关于我父亲的事。"
"对。"
"多久能到第三境，"林辰问。
无尘想了想，"快的话三年，慢的话五年。你属于不快不慢那种，我估计四年左右。"
林辰点头，没有再问，把意念沉进丹田，继续修炼。
无尘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山风从北边的峡谷吹过来，带着林木的气息，推动营地边那棵松树的枝丫轻轻摆动，发出哗哗的声音。
远处的山脊线上，有飞鸟掠过，一闪，不见了。
林辰坐在那块平石上，眼睛闭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外界的所有动静，都和他没有关系。
无尘看了他很久，最后，轻轻地，几乎是不带声音地，叹了一口气。
林明远，你这孩子，比你能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