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探鬼观------------------------------------------，沈清辞出了门。，荒了快二十年。周围是一片乱葬岗，当地人都叫它“鬼观”，没人敢靠近。，月亮被云遮了半边。她没走正门，从围墙豁口翻进去。，一个灰袍老道盘腿坐在案前，正低头画符。桌上摆着一碗暗红色的东西，血腥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看了一会儿。：“快了……还有不到三个月……等那丫头的圣灵体彻底稳固了，就能动手了……到时候夺了她的命格，飞升灵界，长生不老……”。“玄机子。”，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你……你怎么进来的？”，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符咒、铜镜、一碗血水，还有一卷发黄的帛书。“以人血养命珠，以邪咒换命格。”她拿起那卷帛书，展开看了一眼，又扔回去，“写得不怎么样。”，伸手去抓桌上的黑旗。。金光打在那面黑旗上，旗杆断了，旗面烧了起来。，撞翻了身后的神像，摔在地上。
“你……你不是沈家那个废物嫡女！你到底是谁？”
沈清辞走过去，蹲下，看着他。
“本座乃灵界圣灵老祖，活了九千年。你一个凡间方士，也敢觊觎本座的东西？”
玄机子瞳孔猛地一缩。
圣灵老祖——他在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传说中执掌万灵、威震两界的人物，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女？
“老、老祖饶命！”他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小人不知老祖真身，求老祖开恩！”
沈清辞没看他，从桌上拿起那个白玉瓶，拔开瓶塞。一颗暗红色的命珠浮出来，表面裂纹密布，满是怨气。
“四十九条人命。玄机子，你手上沾了多少血？”
玄机子抖得更厉害了，连连磕头：“是柳姨娘！是她先找我的！小人只是……”
“闭嘴。”
沈清辞掌心金光一闪，命珠化为灰烬。她伸手点在玄机子眉心，一缕金光没入他体内，盘踞在丹田。
“这是圣灵印。从今往后，你的生死在本座一念之间。继续跟柳姨娘联络，该做什么做什么。但有一个人，你得替本座查清楚。”
“谁、谁？”
“教你换命之术的人。你一个凡间方士，怎么会知道灵界的秘法？”
玄机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他……他从不出面，只在梦里联系我。周身裹着黑雾，声音分不清男女。身上有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死了很久的东西……”
沈清辞眸色一沉。
腐朽的气息。万妖之主。
“他下次何时联系你？”
“不固定……都是他找我，我联系不上他……”
沈清辞站起身。
“萧玦若是少一根头发，本座拆了你这道观，把你魂魄扔进乱葬岗。”
玄机子浑身一颤，连声应道：“小人记下了！小人一定护好萧公子！”
沈清辞转身走出道观。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乱葬岗上，白惨惨的。风灵从她袖中钻出来，绕着她飞了两圈：“老祖，那老道吓得尿裤子了！”
沈清辞没接话，把那缕从命珠上剥离的邪气封进一枚玉珠里，收好。
万妖之主。这个名字她从灵界带下来，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提。没想到它阴魂不散，追到了人间。
她加快脚步，往城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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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府时，天还没亮。
沈清辞**进了院子，推**门。
屋里点着蜡烛。
萧玦坐在桌边，手里握着剑，正看着她。
“你又半夜跑出去了。”
沈清辞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你怎么在这？”
“等你。”萧玦的目光扫过她的裙摆和鞋底，“鞋底沾着红泥，城东乱葬岗那边的。裙摆上有艾草籽。袖子里有血腥气。你去了那个破道观？”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这人眼睛比灵兽还尖。
她没否认，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萧玦，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我不是普通人——你会怕吗？”
萧玦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沈清辞。”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神很认真，“不管你是谁，都是我要护着的人。”
沈清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活了九千年，在灵界是老祖，人人敬畏，没人敢靠近。可这个十八岁的青年，坐在她对面，说“我要护着你”。
她放下茶杯，嘴角弯了一下。
“好。那你记住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站在我身边。”
萧玦耳根红了，别开脸：“我一直都在。”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以后去哪，告诉我。我陪你。别一个人冒险。”
沈清辞点头：“好。”
萧玦走了。
沈清辞坐在窗前，把那枚封着邪气的玉珠拿出来，放在烛光下看了看。
黑色的气丝在珠子里面绕来绕去，不肯散。
万妖之主。是你吗？
她把珠子收好，吹了灯。
天边已经泛白了。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