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家围观------------------------------------------“重八，你也听到了？”，目光紧紧锁在怀中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嗯，好像有什么声音，跟做梦似的，恍恍惚惚。”，又摇了摇头。“兴许是咱刚生完孩子，气血亏得厉害，脑子不清醒。”，没有再追问，低头看着女儿那双乌溜溜转个不停的眼睛，将她往怀里拢了拢。，王德在门口探了半个脑袋进来。“皇上，几位殿下都候在偏殿，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来看小公主。”，正要开口，马皇后先说了话。“让他们进来吧，都是萱萱的哥哥，见一面也好。”，语气温和。“你躺着别动，我抱萱萱到外间去，让孩子们瞧瞧。”，可一动腰就抽着疼，只好点了点头。“别让那几个毛手毛脚的碰着她。”
马皇后应了一声，抱着襁褓起身走向外间。
殿门一打开，朱棣头一个蹿了进来。
“母后，妹妹呢？让我看看！”
朱标紧跟在后面，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往后拉了半步。
“四弟，小声些，妹妹刚出生。”
朱棣不情不愿地放慢了脚步，但脖子伸得老长，踮着脚尖往马皇后怀里瞅。
身后的朱樉和朱棡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朱樉比朱棣稳重些，行过礼才凑上前。
朱棡则一声不吭地站在朱标身侧，目光却一直往襁褓上飘。
马皇后在外间的长榻上坐定，将襁褓放低了些，好让几个孩子都看得见。
“都过来吧，轻着些。”
朱棣第一个探过头去，瞪大了眼睛。
“这么小？跟只小猫崽子似的。”
朱樉在旁边戳了他一下。
“那是**妹，别拿猫比。”
“我又没说不好看，就是小嘛。”
朱棣辩了一句，伸出一根手指头想去戳瑞萱的脸蛋，被朱标一巴掌拍开了。
“别碰，你手上有茧子，会刮着她。”
朱棣收回手，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襁褓中的朱瑞萱此刻正睁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个一个地打量围在她身边的人。
大明洪武五年。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眼前这个温柔地俯下身子看她的年轻人，面容端正清秀，气质沉稳内敛，应该就是太子朱标。
洪武五年，朱标十七岁。
十七岁的大明第一太子，明史研究者的白月光。
她的心跳加速了几拍。
那个虎头虎脑挤在前面的少年呢？十二岁左右的样子，眉眼之间已经有了几分桀骜。
朱棣，未来的永乐大帝。
此刻看上去还是个急躁冒失的半大孩子。
旁边站着的两个，按年纪排下来应该是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
好家伙。
她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初四大藩王齐聚一堂，围着她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品头论足。
这场面放到明史学术会议上讲出来，够她的导师激动得当场写三篇论文。
朱标这时弯下腰，轻轻伸出右手的食指，放在瑞萱的小手边。
“萱萱，大哥在这儿呢。”
他的声音柔得不像话。
瑞萱的视线落在那根修长的手指上，脑海里嗡地一响。
朱标，大明太子朱标。
史书上最让人惋惜的储君，没有之一。
洪武二十五年，三十八岁，巡视陕西归来后染病，一病不起，薨逝于东宫。
他要是不死，就不会有朱允炆仓促即位，就不会有靖难之役，就不会有四年的骨肉相残。
整个大明的历史都可能被改写。
她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婴儿的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那只小得不像话的手，五根手指像小虫子一样慢慢蜷起来，攥住了朱标的食指。
朱标的身子微微一颤，低头看着那只紧紧箍住他手指的小手，嘴唇动了两下。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涩。
“父皇，妹妹握着我的手了。”
朱**在内间应了一声，语气里藏着笑意。
“那是萱萱跟你亲。”
朱标没有作答，只是低下头看着妹妹，眼眶泛红。
瑞萱攥着他的手指，心里翻江倒海。
大哥。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你不知道你在历史上的结局有多让人心疼，每次翻到那一页她都要骂上三遍老天不长眼。
既然她穿都穿了，投生到了大明皇宫里。
那朱标朱标，你这辈子哪儿也别去，好好活着。
她心里这番话翻涌而过的同时，朱标垂下去的目光忽然凝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但握着妹妹小手的那根食指轻轻弯了弯，回握了一下。
朱棣在旁边看得不服气，挤过来伸出自己的手指头。
“妹妹，来，抓四哥的。”
瑞萱的目光转向朱棣。
她盯着这张十二岁的面孔看了好几息。
朱棣。
靖难之役的发起者。
建文帝朱允炆的四叔。
大明永乐盛世的缔造者。
也是把自己侄子从皇位上赶下来的那个人。
不过现在这个年纪嘛，看着还挺乖的，嘴巴撅着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难以想象这张脸将来会挂上杀伐果断的帝王神色。
等等，她得冷静。
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知道未来的事。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婴儿，说不出话来也没人能发现端倪，但万一呢？
万一这个世界有什么玄妙的规则呢？
毕竟朱**怀孕生子这种事都发生了，什么离谱的事情都有可能。
她赶紧在脑海里叫停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拼命让自己想点别的。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
不行不行，太无聊了。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
也不行，背诗容易走神。
她索性闭上眼睛，装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朱棣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没得到回应，不甘心地缩了回去。
“她怎么不抓我的？大哥你使了什么法子？”
朱标弯着嘴角，把手指从妹妹掌心里轻轻抽出来。
“萱萱困了，你别闹她。”
朱棡终于开口。
“四弟，你手上全是练刀的茧，妹妹嫌你粗糙。”
朱棣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怼回去，马皇后轻轻咳了一声。
“行了，都看过了，让妹妹歇着吧。”
她重新将襁褓收拢在怀中，看了朱标一眼。
“标儿，你去内殿守着你父皇，让刘院使再来诊一次脉。”
朱标应声行礼，正要转身，朱棣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了嗓音。
“大哥，你方才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朱标脚步一滞。
“什么不对劲？”
朱棣挠了挠后脑勺，面色古怪。
“就……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跟有人在耳朵边上说话似的，可殿里分明没人开口。”
朱标沉默了一息，看了朱棣一眼，又看了看马皇后怀中闭目假寐的妹妹，嘴唇翕动片刻。
“四弟，你跟我到内殿来。”
马皇后应了一声，抱着襁褓起身走向外间。
殿门一打开，朱棣头一个蹿了进来。
“母后，妹妹呢？让我看看！”
朱标紧跟在后面，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往后拉了半步。
“四弟，小声些，妹妹刚出生。”
朱棣不情不愿地放慢了脚步，但脖子伸得老长，踮着脚尖往马皇后怀里瞅。
身后的朱樉和朱棡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朱樉比朱棣稳重些，行过礼才凑上前。
朱棡则一声不吭地站在朱标身侧，目光却一直往襁褓上飘。
马皇后在外间的长榻上坐定，将襁褓放低了些，好让几个孩子都看得见。
“都过来吧，轻着些。”
朱棣第一个探过头去，瞪大了眼睛。
“这么小？跟只小猫崽子似的。”
朱樉在旁边戳了他一下。
“那是**妹，别拿猫比。”
“我又没说不好看，就是小嘛。”
朱棣辩了一句，伸出一根手指头想去戳瑞萱的脸蛋，被朱标一巴掌拍开了。
“别碰，你手上有茧子，会刮着她。”
朱棣收回手，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襁褓中的朱瑞萱此刻正睁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个一个地打量围在她身边的人。
大明洪武五年。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眼前这个温柔地俯下身子看她的年轻人，面容端正清秀，气质沉稳内敛，应该就是太子朱标。
洪武五年，朱标十七岁。
十七岁的大明第一太子，明史研究者的白月光。
她的心跳加速了几拍。
那个虎头虎脑挤在前面的少年呢？十二岁左右的样子，眉眼之间已经有了几分桀骜。
朱棣，未来的永乐大帝。
此刻看上去还是个急躁冒失的半大孩子。
旁边站着的两个，按年纪排下来应该是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
好家伙。
她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初四大藩王齐聚一堂，围着她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品头论足。
这场面放到明史学术会议上讲出来，够她的导师激动得当场写三篇论文。
朱标这时弯下腰，轻轻伸出右手的食指，放在瑞萱的小手边。
“萱萱，大哥在这儿呢。”
他的声音柔得不像话。
瑞萱的视线落在那根修长的手指上，脑海里嗡地一响。
朱标，大明太子朱标。
史书上最让人惋惜的储君，没有之一。
洪武二十五年，三十八岁，巡视陕西归来后染病，一病不起，薨逝于东宫。
他要是不死，就不会有朱允炆仓促即位，就不会有靖难之役，就不会有四年的骨肉相残。
整个大明的历史都可能被改写。
她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婴儿的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那只小得不像话的手，五根手指像小虫子一样慢慢蜷起来，攥住了朱标的食指。
朱标的身子微微一颤，低头看着那只紧紧箍住他手指的小手，嘴唇动了两下。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涩。
“父皇，妹妹握着我的手了。”
朱**在内间应了一声，语气里藏着笑意。
“那是萱萱跟你亲。”
朱标没有作答，只是低下头看着妹妹，眼眶泛红。
瑞萱攥着他的手指，心里翻江倒海。
大哥。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你不知道你在历史上的结局有多让人心疼，每次翻到那一页她都要骂上三遍老天不长眼。
既然她穿都穿了，投生到了大明皇宫里。
那朱标朱标，你这辈子哪儿也别去，好好活着。
她心里这番话翻涌而过的同时，朱标垂下去的目光忽然凝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但握着妹妹小手的那根食指轻轻弯了弯，回握了一下。
朱棣在旁边看得不服气，挤过来伸出自己的手指头。
“妹妹，来，抓四哥的。”
瑞萱的目光转向朱棣。
她盯着这张十二岁的面孔看了好几息。
朱棣。
靖难之役的发起者。
建文帝朱允炆的四叔。
大明永乐盛世的缔造者。
也是把自己侄子从皇位上赶下来的那个人。
不过现在这个年纪嘛，看着还挺乖的，嘴巴撅着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难以想象这张脸将来会挂上杀伐果断的帝王神色。
等等，她得冷静。
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知道未来的事。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婴儿，说不出话来也没人能发现端倪，但万一呢？
万一这个世界有什么玄妙的规则呢？
毕竟朱**怀孕生子这种事都发生了，什么离谱的事情都有可能。
她赶紧在脑海里叫停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拼命让自己想点别的。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
不行不行，太无聊了。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
也不行，背诗容易走神。
她索性闭上眼睛，装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朱棣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没得到回应，不甘心地缩了回去。
“她怎么不抓我的？大哥你使了什么法子？”
朱标弯着嘴角，把手指从妹妹掌心里轻轻抽出来。
“萱萱困了，你别闹她。”
朱棡终于开口。
“四弟，你手上全是练刀的茧，妹妹嫌你粗糙。”
朱棣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怼回去，马皇后轻轻咳了一声。
“行了，都看过了，让妹妹歇着吧。”
她重新将襁褓收拢在怀中，看了朱标一眼。
“标儿，你去内殿守着你父皇，让刘院使再来诊一次脉。”
朱标应声行礼，正要转身，朱棣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了嗓音。
“大哥，你方才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朱标脚步一滞。
“什么不对劲？”
朱棣挠了挠后脑勺，面色古怪。
“就……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跟有人在耳朵边上说话似的，可殿里分明没人开口。”
朱标沉默了一息，看了朱棣一眼，又看了看马皇后怀中闭目假寐的妹妹，嘴唇翕动片刻。
“四弟，你跟我到内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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