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转身钻进还在路边等着的出租车。。，低头的瞬间，指尖捏住了那枚护身符。，露出一丝琢磨不透的光。，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得发麻。，是陶安打来的。“你疯了吗！我跟你说了多少遍，离那个人远点！你还凑上去干什么？你真以为自己对他有兴趣？”，夹杂着明显的疲惫，“有人把群里的聊天记录扔网上了。，这次是你那位的粉丝把你骂上去的！我给你洗白，简直像在搬一座山。”，但顾雨宁的名声已经黑透了。“我没那种想法啊。”，完全懵了。。“没想法你往群里发那种话？你自己去微博看看吧。”，热搜榜第一的位置，她名字又挂了上去。
点进去，置顶是一条小号甩出的聊天截图。
截图里是群聊记录——顾雨宁一串带着**意味的话，还特意@了高桡。
后面跟着柳夏和几个人的冷嘲热讽。
“节目组不是签了保密协议？”
她皱眉，不明白这东西怎么飞出去的。
群里的人都是节目组请来的嘉宾和几个高层。
协议写得清楚，谁泄露截图，就得赔一笔不小的钱。
直到她往下划，看见后面几条热搜。
操，节目组真够狠的。
拿她那些话来炒热度。
实在压不住火，顾雨宁还是敲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顾雨宁V：动心思个屁，我就是想给他算一卦。
自己先贴上去，现在又装清高？笑死人了。
你会算卦？不就是找借口接近高桡吗？这种招数见多了，人家理你才怪。
满嘴跑火车，真不知道节目组怎么会看**这种人。
警告你！录节目时离我们高崽远点，不然饶不了你！
顾雨宁最好在野**了，这世界就清净了。
这一条微博，把她自己推到了火坑里。
之前那些跟她道歉的人，很多是高桡的死忠。
转眼又翻脸，把她往死里骂。
高桡粉丝的数量，不是方诗柠能比的。
一群人已经商量好了，等《极限挑战》开播那天，组团去弹幕刷屏，骂到顾雨宁抬不起头。
指尖触到包内物品时，陶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翻出的是一沓黄纸符，墨迹还透着新，边缘裁得不够齐整。
再往深处掏，八卦镜的铜面映出她扭曲的倒影，桃木剑的木头纹理粗糙，罗盘的指针在晃动中轻轻打转。
“这些……”
陶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喉咙发紧，“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吃的呢？水呢？”
车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进来，顾雨宁的影子投在座椅上，她连眼皮都没抬：“深山里有的是能吃的东西。”
陶安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她记得上季节目里有个男嘉宾误食毒蘑菇，半夜被担架抬走。
河水里的***能让人的肝脏烂掉半个月。”药也不带？发烧拉肚子怎么办？”
“山间到处是止血草。”
顾雨宁的手指拨弄着符纸边缘，纸张摩擦声细细碎碎的，“实在不行，我有法术。”
“法术？”
陶安盯着那堆东西，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孩子想红想疯了。
上回录节目前让她背几个冷笑话暖场，她愣是一个字没说。
现在倒好，要把神棍把戏搬上直播镜头。
车外传来喇叭声。
后视镜里，印着节目logo的大巴缓缓靠近。
顾雨宁拉上背包拉链，黑色的布料鼓起来几个不规则的突起。
“祖宗，你现在去买点压缩饼干和水都来得及。
机场有便利店，我们绕过去——”
陶安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肤。
顾雨宁抽出胳膊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推开车门时，背包肩带勒出左肩的弧度，布料下有什么东西硌出硬邦邦的轮廓。
陶安看着那个背影走向大巴，喉间泛起苦涩。
阳光太烈，晒得大巴车玻璃反光，她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只知道三天后，这个女孩可能连站都站不稳。
双肩包压住肩膀时，顾雨宁扫了眼四周。
高桡站在几步外，工作人员像围栏一样把他圈在中间。
冲锋衣是深黑色的，领口拉得紧，露出的脖颈白得不像话——今天太阳确实亮，但光线打在他身上，反倒衬得那张脸透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剩下的半只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导演喊了一声准备登机，那些围着他的人这才散开。
顾雨宁走过去，嘴角往上提了提，声音里带着试探的重量：“想清楚了没有？”
高桡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你猜。”
他说完就转身，踩着舷梯往上走，步子懒散，像是每一步都在打发时间。
顾雨宁追上去，抢先一步把自己塞进了他旁边的座位。
**刚坐实，一个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雨宁姐，我想坐这儿。”
萧春雨站在过道里，一只手**后脑勺，眼神在座位和高桡之间弹了一下。
他和高桡是朋友这层关系，节目组的人都知道，这趟行程也是他硬把高桡拽来的。
按理说他该坐这儿，但位置已经被占了。
“可我也挺想坐这儿的。”
顾雨宁偏过头，手指扣着安全带扣，语气倒不像在商量。”高桡看着脸色不太好，我碰巧懂点医。
他要是在飞机上出什么状况，我好歹能应付两下。”
弹幕炸了。
屏幕上的字像水沸时冒的泡，一层叠一层往外翻，全是 ** 味——但顾雨宁看不见，她的手机早扔进包里了。
萧春雨站在那儿愣了三秒，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又往高桡那边瞟了一眼。
高桡这人从小身体就脆，三天两头吃药，这他知道。
问题是顾雨宁？那个在网上被人剪了几百个作精合集的女人？会医术？
他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追问，转身挤进了后面那排座位。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从舱壁外面挤进来。
主持人抱着台本从过道那头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开始挨个点名。
顾雨宁靠进椅背里，指腹贴着扶手，眼角的余光锁在高桡的手腕上——那道血管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往外渗。
螺旋桨的轰鸣声里，采访话筒递到每位参与者嘴边。
导演组的问题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你的背包里塞了些什么，为这档节目做过哪些功课，预测自己能扛到第几天。
规则倒是说得很清楚：受不了了可以拿对讲机呼救，救援人员会把人接走，但中途撂挑子没那么简单，合同里****写着违约金的数额。
大部分人的回答都透着一股底气，拍着**保证自己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
轮到顾雨宁的时候，她拉开背包拉链的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
背包里安静躺着两道黄纸画的符，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铜铃法器。
弹幕瞬间炸了锅，一行行问号几乎把屏幕吞没。
我没看错吧？她打算在深山老林里摆坛做法填肚子？
这姐们是来拍搞笑视频的，还是来参加野外求生的？
节目组选人的标准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笑死，坐等她第一个喊退出，到时候违约金付得她心疼。
演播室里，工作人员的表情也僵住了几秒。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试探：“那你对自己的表现有信心吗？预估自己能坚持多久？”
顾雨宁靠着椅背，声音懒洋洋的：“什么时候走出这片林子，就坚持到什么时候。”
主持人沉默了两三秒。
身后传来一阵冷笑，声音尖细，带着明显的轻蔑。
柳夏抬了抬下巴，眼神往顾雨宁的背包上扫：“你指望靠那些破铜烂铁在深山活下来？我看你连一天都撑不过。
到时候别**脸来找我们要水要吃的。”
顾雨宁没回头，手指绕着背包带子的边缘转了一圈，语气像在聊天气：“那就比比看，谁先撑不住呗。”
柳夏又是一声冷哼，从鼻孔里挤出来。
柳夏在娱乐圈有个绰号，叫综艺钉子户。
她参加过各种各样类型的真人秀，野外生存类的节目也不是头一回碰。
这次她准备的物资相当扎实——压缩饼干、防水火柴、折叠刀、急救包，每一样都码得整整齐齐。
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看看柳夏的装备，再看顾雨宁那堆破烂，简直不是一个物种。
这节目都播了三季了，顾雨宁难道连一期都没看过？她是真不做功课啊。
我押一包辣条，柳夏绝对是笑到最后的人。
站在人群边缘的高桡，目光落在顾雨宁背包里那两道**的符纸边缘时，眉峰微微挑了一下。
他心想，这人今晚打算怎么过？靠打坐入定扛饿吗？
“高桡，能看看你包里的东西吗？”
他的登山包是黑色的，拉开拉链后，最上面叠着两件换洗的速干衣。
中间是几袋便携式的压缩食品和一小瓶水，数量都不多。
背包底部剩下的空间，几乎全被工具和武器填满了。
飞机的引擎声开始变得沉闷，机舱里的气压微微变化，窗外的云层正在变薄。
林子的轮廓已经隐隐出现在视野尽头。
陶安拎着刚从镇子上买回来的一大袋物资跑回集合点，却发现出发区早就空了。
只剩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摄像机支架。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嘟囔了一句：“完蛋了完蛋了，这怕是要赔违约金了吧。”
山脉的影子压下来时，陶安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她仰头看了眼盘旋的直升机尾迹，后悔像蚁群一样密密麻麻啃着胃壁。
电话拨过去，那头响了几声才接。
顾雨宁听着话筒里漏出来的焦虑絮语，最后只说了句“先挂了吧”
——有些东西越解释越乱，不如收线来得干脆。
两小时后，直升机降到山林腹地的一块空地上。
从舷窗望出去，树冠连绵成暗绿色的海，没有边际。
八个乘客踏出舱门时，机翼搅起的气流把落叶卷得满天飞。
主持人手里捏着一个银色打火机，挨个递过去。
又是老规矩，开局只有这 ** 种。
第一期节目时嘉宾们被这招打得措手不及，那会儿环境还没这么刁钻——顶多是缺粮少水的野地，不像现在，脚下踩的是百年没人剖开的原始森林。
后来上节目的人都学乖了，私底下多少揣了点东西，节目组也狡猾起来，每次都把场地往更深处推。
“还有张地图。”
主持人从防水袋里抽出折得方正的纸，“能帮你们定位和规划出口路线，但我只给一个人。
你们选个队长出来，地图归他保管，之后的行动也由他带队。”
八个人互相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