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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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我跟你说，这种女人趁早别要了，往后指不定怎么算计你们家呢。"
我没说话，因为好戏还在后头。

陶景行掐着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一边。
"苏念安，你最后给我一次机会，把钱退出来，再跟我妈道歉。"
"否则今天这事没完。"
我甩不开他，手腕被攥得发疼。
"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你先说那四万多块钱在哪。"
婆婆适时地在旁边煽风点火。
"景行啊，妈不是心疼钱，是心寒啊。"
"我把她当亲闺女对待，她就这么回报我？"
几个亲戚也过来帮腔。
"就是啊，给了九十九万彩礼都不知足，连酒席钱都要昧。"
"这种女人在我们老家，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景行别犹豫了，让她把钱还了再说别的。"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左右都是指指点点的面孔。
我冷笑了一声。
"行，你们不是说给了我五万办酒席吗？"
"那我就让大家看看，到底给了多少。"
我挣脱陶景行的手，走到客厅的电视机前。
蓝牙连接，投屏。
婆婆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的出现在六十寸的屏幕上。
一笔转账。
八百块。
附言：乔迁宴的钱，省着点花。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
八百。
不是五万，是八百。
"这……确实就写着八百块啊。"
"王婶子，你不是说给了五万吗？"
婆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转错了！对，我转错了！"
"我当时想转五万的，手一抖少打了几个零。"
她急忙转向我。
"念安你当时怎么不提醒我？非要攒到今天来让我难堪是不是？"
陶景行也皱着眉看我。
"就算我妈确实转错了，你也该提醒她一声，非要搞成这样像什么？"
"你就是故意的！就想让我们家出丑！"
我准备再放下一条记录，陶景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苏念安，你今天要是敢再闹，九十九万彩礼一分不少给我退回来！"
"我们陶家的钱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婆婆一听这话，赶紧拉住陶景行的手。
"别！景行，只要你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妈受点气不算什么。"
陶景行一脸心疼地拍拍婆婆的手。
"不行。你是我妈，谁都不能让你受委屈。"
"苏念安，道歉，退彩礼。"
"不然这日子别过了。"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看了一眼，按掉了。
对方又打过来。
我没接，直接塞进口袋。
婆婆趁这个间隙，快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念安，妈求你了，别再放了。"
"你把九十九万转过来，等事情过去，我把钱还你。"
"咱们各退一步行不行？"
我看着她。
"我没有九十九万可以转。因为彩礼根本就不是九十九万。"
婆婆的脸**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
"我是为你好！我到处跟人说彩礼给了九十九万，不也是给你脸面吗？"
"你的这些亲戚要是知道彩礼才九千九，你就不嫌丢人？"
我的口袋里，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回是短信。
我趁婆婆还在絮叨，偷偷瞄了一眼。
"念安，妈刚听说你搬新家了？**已经出发了，你们的地址发我。"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手里。
婆婆没注意到，还在哀求和威胁之间反复横跳。
我面无表情地回到客厅。
该看的戏码，还远远没有结束。

客厅里的亲戚们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觉得婆婆可能确实转错了钱，有人开始犯嘀咕。
但大多数人还是偏向陶家这边。
毕竟在座的，全是陶家的亲戚。
婆婆回到陶景行身边，又开始了新一轮表演。
"景行，这个房子，当初妈可是出了大头买的啊。"
"她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现在还要这么折腾我们。"
陶景行的脸沉下来，转向我。
"苏念安，这房子是我妈出的钱，你心里清楚。"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房本拿出来，加上我**名字。"
我是真被气笑了。
"**出的钱？你是认真的？"
"废话！两百八十万的房子，你一个月薪几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