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的条件你知道的，学费、生活费、我妈看病——」
「**什么时候生病了？」
沉默。
「上学期你跟我们说**做了个小手术，花了三千块。」我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你让我们三个人一人帮你出了五百。」
她的目光开始躲闪。
「你跟霍琛说**住院急用钱，要了五万三。」
她的下巴缩了下去，肩膀拱起来。
「钱芮芮，**到底有没有生病？」
她不说话了。
整间宿舍安静得能听见水**的水流声。楼上有人在拖椅子，金属腿刮过瓷砖地面，刺耳的吱呀声从天花板上传下来。
我站起身，走到自己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几张A4纸。
这不是我今天准备的——是上周准备的。
事实上，我不是今天才知道钱芮芮用了我的照片。
我两个月前就知道了。
暑假的时候，高中同学突然给我发微信，截了一张图，问我：「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还是个富二代？」
那张截图来自一个叫「恋爱真甜」的匿名交友平台。头像是我的**——我去年冬天在校门口奶茶店拍的那张，围着米色围巾，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
个人签名写着：「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我差点吐出来。
我花了一个暑假的时间，顺着那个账号往下查。
不难查。钱芮芮的反侦察意识约等于零。她用的手机号是移动的亲情套餐副卡，主卡的名字在缴费记录里一搜就出来——钱芮芮的妈妈。
那个平台上的聊天记录导不出来，但钱芮芮在另一个地方留了痕迹。
她有一个小号微博，粉丝不到五十个。她在那个微博上发过好几次动态，内容都是截图——和霍琛的聊天截图。
马赛克打得很随意，头像和名字根本没遮全。
其中有一条动态配文是：
「今天他又给我转了八千块，让我买衣服。我说不用了太贵了，他说你值得。姐妹们，我是不是走了大运了啊啊啊啊！」
下面的评论里有人回复：「姐妹你可太会了。」
钱芮芮回复：「嘿嘿，还不是因为我头像好看。（狗头）」
我把那条微博截了图，存了四份。手机两份，电脑一份，U盘一份。
这些截图现在就在这个信封里。
连同我花了两百块钱在某宝上找人导出来的、钱芮芮副**和那个交友平台的绑定信息确认页面。
证据不算铁证如山。
但足够让她的「自卑」人设碎成渣。
我把信封放在桌上。
「钱芮芮。」
她盯着那个信封，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下去。
「我不打算今天拿出来。」我说。
她猛地抬头。
「但如果你继续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如果我在学校的任何社交平台上看到你的心酸自述和含泪委屈——」
我低头看着她。
「那我就不只是拿出来了。我会把你小号微博上那句还不是因为我头像好看打印成A3大小，贴满整栋楼。」
钱芮芮的嘴唇发白，细密的汗珠从她额头渗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小号的……」
「你注册的时候用了你的手机尾号当昵称后缀。」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棠和叶微微回来了，塑料袋哗啦响。
我转身拉开门。
「聊完了。」
沈棠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钱芮芮——她缩在椅子上，膝盖并拢，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尖全是红印子。
沈棠什么都没问。
她把一瓶冰可乐递给我。
我接过来贴在脸上。
铝罐冰得额头发疼。
但比心里那团东西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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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炸了。
不是夸张。
是字面意义上的、每三秒震一次、通知栏拉到看不见底的那种炸法。
校园论坛上挂了一个帖子。
标题是：「开学第一天！经管霍琛被室友骗婚？女生宿舍上演照片门！」
帖子写得绘声绘色，描述了楼下发生的一切，但措辞明显带偏——整篇文字里，钱芮芮被描述成「因为自卑而犯下错误的可怜女孩」，而我被描述成「天生丽质却咄咄逼人的冷血室友」。
高赞评论是这样的：
「说实话，如果我长得普通，室友长成那样，我也自卑。」
「人家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