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她点颜色看看吗？"何瑛眨眨眼，"我帮你盯着呢，她一个人在那边——"
顾北咬了口和牛，嚼了两下，咽下去。
"不用了。"
何瑛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我说不用了。"顾北又夹了块蟹肉，"和她过不去干嘛？又没仇没怨。"
何瑛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顾北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盯着人家了，这个松露烩饭不错，你尝尝。"
他端着盘子转身走了。
何瑛站在原地，觉得世界在旋转。
裴锦璃，那个听到"姜鹿"两个字眼睛就发红的裴锦璃，刚才跟她说——算了？
另一边，大厅中央。
姜鹿到了。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长裙，长发挽成低马尾，五官清秀温柔，站在人群里的时候像是自带了一层柔光滤镜。
几个年轻男人围在她身边，殷勤得恨不能把路都铺好。姜家的大哥姜越站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着周围。
团宠。
标准的团宠。
顾北端着盘子，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方找了张桌子坐下，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然后他注意到姜鹿的视线飘了过来。
那双眼睛里有警惕，有紧张，还有一丝本能的退缩。
她在怕裴锦璃。
原著里，每次两个人在同一个场合出现，裴锦璃都会找她麻烦。如今看到裴锦璃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吃东西，姜鹿的表情反而更紧张了——
她觉得暴风雨前的平静才是最可怕的。
顾北注意到她的目光，礼貌性地点了个头。
姜鹿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姜越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挡在妹妹身前，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我就点个头啊兄弟，至于吗？
顾北默默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
气氛诡异地平静了半个小时。
全场都在等着裴锦璃发难。
但裴锦璃只是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完了三盘自助餐，喝了两杯气泡水，中途还和一个服务生聊了两句菜品口味。
整个名媛圈集体沉默了。
温知予端着酒杯走到何瑛身边，挑着眉毛："裴锦璃今天怎么回事？吃素了？"
何瑛的脸色比吃了**还难看。"我也不知道……她说不用了。"
"不用了？"温知予差点笑出声，"裴锦璃？那个看到姜鹿就上头的裴锦璃？"
何瑛没说话，使劲灌了口酒。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开始介绍慈善拍卖环节。
顾北靠在椅背上，手机藏在桌布下面偷偷刷。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一回头，霍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坐一个人？"
"不然坐两个人？"
霍砚舟坐到了他旁边，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今天很安静。"
"你是嫌我安静？"
"……不是。"
"那不就行了。"
霍砚舟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如果不是距离够近，根本看不见。
"我以为你会闹。"
"我为什么要闹？"
"以前你——"
"以前是以前。"顾北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来，走一个。"
霍砚舟的手指在酒杯上顿了一秒，然后轻轻碰杯。
叮。
那声脆响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清晰得有点不真实。
他看着顾北仰头喝酒的侧脸——下颌线的弧度，脖颈拉出的线条，喉结轻轻滚动的幅度。
不对。
女人没有喉结。
但那个喝酒的姿势，那种随意和利落，一点都不像他认识了三年的裴锦璃。
霍砚舟放下酒杯，眼神变了一个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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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晚宴后的第二天，裴家的饭桌上出现了**个人——裴锦珩。
裴锦珩，裴家二少，二十四岁，海外留学刚回来，据说是裴锦璃的亲二哥兼头号宠妹狂人。
顾北坐在餐桌前的时候，一个穿着松垮帽衫、头发支棱着的年轻男人从楼上冲下来，一把将他从椅子上连人带椅拖了起来。
"妹！！！"
顾北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
裴锦珩双手掐着他的肩膀，表情夸张到五官都在打架："听妈说你变了？怎么变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有没有被人欺负？是不是霍砚舟那小子干了什么？"
"……你松手。"
"不松！你先说！"
"你掐疼我了。"
裴锦珩立刻松手，改成轻轻捏着他的肩膀，表情从凶狠变成委屈："那